費勁。
思及,護衛長問道:“薛小姐的馬車在何處?”
薛儀絞著手帕,驚疑不定地顫聲道:“在……在林子外麵……”
護衛長轉身對另外個護衛道:“你送薛小姐出去罷。”
薛儀啜泣了一聲:“可是三夫人她……”
護衛長微微有些不耐,卻隻得按捺住性子道:“小姐,屬下派人送你一程必定沒事。”
說完,又覺得“送你一程”頗有臨終時“送你上路”的意味,忙補充道:“薛小姐請放心。”
薛儀這才驚覺失態,局促地道:“是我失禮了。”
護衛長點了點頭,對另外個護衛道:“趕緊送薛小姐到她的馬車跟前,務必保證薛小姐的安全。”
護衛頷首:“是。”隨即恭敬有禮的走到薛儀跟前,“薛小姐,請。”
薛儀看起來似有了幾分安心,靦腆地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後往林子外麵走。
護衛長目光看了薛儀良久,隨即轉身抿了抿唇道:“許大人,請。”
許越神色淡然地拂袖走在前麵,護衛長隻當他遇到這種事心情不佳。
也對,來參加人的壽宴,誰知卻遇到死了主人家,誰能高興?
這麼想著,對於許越的忽然變臉,護衛長心裏也沒了脾氣。
可許越此時麵上繃著,內心卻十分不能淡定——
那個女人,真的是一如眾人所知在府中不受寵的薛儀麼?!
許越越想越不平靜。
簡直太過驚悚了。
護衛將薛儀送了一公裏,果然看見一輛馬車,車夫頭低得很低似乎在打瞌睡,而一個丫鬟抱著披風有些焦急地正朝這邊張望。
看見薛儀,連翹頓時驚呼出聲:“小姐!”接著急急忙忙跑過來。
“我沒事。”薛儀眼靜通紅,卻反而安撫丫鬟。
護衛不禁多看了她幾眼,隨即抱拳道:“薛小姐,屬下就送到這裏,請注意安全。”
薛儀點了點頭,隨即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護衛大哥,有件事想要麻煩你。”她扭頭看了連翹一眼,“我給家弟和家妹帶了衣服,護衛大哥看能不能幫忙帶給他們?”
她說得很誠懇,護衛覺得舉手之勞,也沒什麼大不了,便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薛儀一喜,忙招呼連翹將衣服抱過來,隨即又道:“感謝護衛大哥!”
護衛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待護衛抱了披風,連翹扶著薛儀上了馬車,放下簾子,車夫這才迷迷糊糊似乎沒睡醒的模樣,懶洋洋甩了馬鞭,馬車絕塵而去。
護衛站在原地,心中將場景過了一遍,終究是沒發現薛儀的可疑之處,想了想,抱著披風轉身往回走。
馬車跑出去好遠,薛儀才將手帕扔到一遍,氣定神閑地從桌上端起一杯秋月才泡好的熱茶,抿了一口。
表情轉換有餘,連秋月見了都想笑。
片刻,薛儀放下茶杯,掀開馬車的簾子,一片晶瑩的雪花瓣正好飄在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