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詭事前奏(2 / 2)

涼生,安靜的躺在床上,左眼青紫,腫得老高,幾乎和鼻梁一樣高。北小武的身上也沾滿血跡。臉上也有擦傷。他看著我,又看著未央。

未央緊緊握著涼生的手,心疼的落淚。

北小武說,我們今天發工資是在外麵發的,被一群小混混給盯上了,我和涼生剛下班走到一個小巷裏,就被他們截住了。其實,給他們錢也就好了。可涼生死活不肯給。我的手機也被他們搶去了,剛才給你打電話用的是一個過路人的電話。

未央看著涼生,說,你怎麼這麼傻呢?

我低低的俯下身來,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傷處,我說,哥,很疼,是不是?

涼生搖搖頭,用力扯出一個笑容給我看,可能扯痛了傷口,痛得直掉淚。

然後他伸出握得緊緊的右拳,緩緩地攤開在我麵前,兩張卷得不能再卷的粉紅色鈔票綻放在他的手心。他看著我,嘶啞著聲音,薑生,其實,涼生一直記得這個很重大很重大的日。涼生沒有忘。隻是,現在,哥哥沒法給你買禮物了,你喜歡什麼就自己買吧。這麼快,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大姑娘了。他用力擠笑容給我看,眼睛卻因為疼痛急劇的流著淚。

我喊他哥,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涼生伸手給我拭淚,鈔票從他掌心滾落到地上,他說,薑生,別哭,別人會笑話。生日時候是不能哭的。

涼生。

在我四歲時,你給我第一口紅燒肉吃,那時的你,踩著凳,踮著腳,晃著胖胖的小胳膊,往我碗裏夾肉。從此,我喊你哥,從此,我是你的薑生,你是我的涼生。

歲時,你在魏家坪那小片棗樹林裏刻下“薑生的酸棗樹”,條條如是!那時,露水浸濕你單薄的衣裳,黏潤著你柔軟的發。你疲倦的睡著了,臉上卻有一種滿足的笑!

十七歲,你給了我一份禮物。這時的你,為了這份禮物,躺在床上,滿身傷痕,隻有漂亮的睫毛還是那樣濃密。你說,薑生,別哭。我便淚水決堤!

那天晚上,將涼生送回家。在“寧信,別來無恙”我吸了第一口煙。煙霧繚繞,是程天佑鐵青的臉,他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撈起,奪過我手的煙,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腳碾碎!

他說,薑生,你怎麼能這樣?叫薑生的女孩,不能作踐自己,因為,薑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最倔強的花!

我說,你是小公,你懂什麼?然後我就在他肩膀上一直哭,我說,天佑,天佑,我保護不了他!可是我不願意別人傷害他……

那一夜,我在程天佑的肩膀上哭得鼻青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