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1 / 2)

不管是韓瓔還是徐媽媽,都覺得傅三公子所謂的“妄涉險地,禁足一日”隻是隨口一說,因此都沒有放在心上。

被徐媽媽按摩了半天,韓瓔的屁股終於不疼了。她倒是老實了一會兒,乖乖地趴在榻上拿著一本書看了起來。

徐媽媽見她如此乖覺,便不忍心狠說她,不過不疼不癢地埋怨了兩句,就繼續沐發去了——方才她正在沐發,聽到外麵的動靜胡胡亂盤了一下頭就衝出去了。

潤秋斜簽著身子坐在錦榻邊上,剝了橘子一瓣一瓣喂著韓瓔吃。

漱冬揀了一盤水果用玉盤盛了,預備出去洗了送進來。過了半日她才回來,急急向韓瓔行了個禮稟報道:“姑娘,三公子是真的罰您!”

韓瓔抬頭看向她,眼睛裏滿是疑惑。

漱冬手指著艙房門外輕輕道:“三公子派了兩個小廝在咱們木梯口守著,奴婢問了,他們說奉三公子之命看著您呢!”

韓瓔略一思索,放下書本坐了起來:“小廝叫什麼名字?年紀多大?他們公子是怎麼交代他們的?”漱冬最善打聽各種消息,再說她不過洗個水果而已就洗了那麼久,這說明她一定已經打聽過了。

漱冬眉開眼笑道:“稟姑娘,奴婢已經問過了,這兩個小廝一個叫傅安,一個叫傅寧;今年都是十歲;三公子交代他們,說丫鬟媽媽盡可以進出,但您不能出門。”

韓瓔:“……”這個傅榭還真要把她當小孩子看……

她垂下眼簾,白嫩的手指互相絞了絞,心中便有了一個對付傅榭的主意。

韓瓔仿佛忘了這回事一般,笑嘻嘻問漱冬:“漱冬,畫格子的粉筆帶著沒有?”

漱冬連連點頭:“稟姑娘,您愛跳格子,奴婢當然帶著了!”姑娘很重養生,家常除了散步之外,跳格子踢毽子跳繩什麼的,都是她常玩的。

韓瓔眯著大眼睛笑:“我要在艙房門口跳格子。漱冬你拿了粉筆去畫格子,洗春來幫我換衣服。”

漱冬脆聲答了一聲“是”便找粉筆去了。

洗春今年已經快滿十六歲了,是四個大丫鬟中年紀最大的,也是最穩妥的,四個大丫鬟一向隱隱以她為主。聞言她遲疑了一下,道:“姑娘——”剛被三公子禁足姑娘就鬧著出去跳格子,而且艙房下麵就是傅三公子的住處,這樣似乎不太合適。

韓瓔狡黠地看了她一眼,對著洗春抿嘴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眼睛黑而大,睫毛濃而長,頰上還有一對梨渦,這樣一笑很甜美,喜愛她的人都很難抵擋。

這樣的笑她對鏡練了好多次,也在爹娘那裏試過效果,大概是因為過於甜美了,隻要她施展這一招,爹娘和徐媽媽都是落花流水舉手投降。

洗春果真被她笑得心軟了,沒說完的話全咽了下去。

傅榭與謀士蘇湘之在下艙察看罷艙房裏的士兵和水手,一起回了上艙第二層艙房,在榻上坐了下來。

他的兩個親隨傅平和傅靖,一個守在艙門外,一個悄無聲息地沏了一壺茶奉了上來。

傅榭剛端起茶盞還沒來得及喝,頭頂上便傳來“嘭嘭嘭嘭”的蹦跳聲。

他修眉微皺,放下了茶盞,看向傅靖。

傅靖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蘇湘之凝神聽了一下上麵的動靜,臉上現出幸災樂禍的笑意:“三公子,難道是您的小未婚妻在上麵玩跳格子遊戲?”明知道下層就是傅三公子的房間,丫鬟們是絕對不敢在上麵蹦躂的。

傅榭精致的鳳眼看向艙房門口掛著的錦緞簾子,俊俏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似乎被蘇湘之取笑的不是自己一樣,其實正在思索著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孩子。作為安國公嫡子和當今傅皇後唯一的同母弟,傅榭身份高貴,長相俊俏,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有著一顆久經錘煉的亡命之徒的心。

因為過大的野心占據了他的全身心,所以傅榭還沒來得及分一點心思在女‘色上麵,也就是說他還沒開那情愛之竅,等閑姑娘再美也從未令他費心去想,隻是這是他的未婚妻……

傅靖沒過多久就回來複命了:“稟公子,韓姑娘在上麵帶著丫鬟跳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