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初雨待在房間畫了仨小時的稿,晚上到吃飯時間,江與寒也沒回來,信息也沒回。
她憋著一口氣,把藥喝了,然後拿起手機,第一次撥通了那人的電話。
“在門口”,他的鼻音很重,初雨走到門前,看到了一隻熟蝦。
她走上去扶住,抬腿就是一腳。
“沒喝多,阿雨”,他大手拍在對方的腦袋上,初雨瞪了他一眼,喝了酒沒輕沒重的,兄妹倆都是小趴菜。
初雨打掉他的手,臉上的紅蔓延到了眼尾處,倒是顯得可憐了些,她順手鎖了門,拽著他的胳膊往浴室走,“林姐,整點解酒的”。
得到回應後,初雨啪的一聲關上了門,這人出去一趟身上一股子香水味,還刺鼻,估計也沒見什麼好人。
“阿雨,抱一下”,江與寒將她撈進懷裏,下巴還蹭著她的發頂。
“鬆開”,江與寒跟聾了似的,還越抱越緊,她都快喘不上氣了。初雨指尖從他西服下擺鑽進去,隔著襯衣狠狠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疼”,這人這才卸了勁,一手捂住了腰側,語氣咋這麼軟,突然有水滴啪嗒落在她頭頂,不會漏水了吧。
初雨抬頭發現,他居然哭了,低著頭輕聲啜泣,co,不是吧,她可是鋼鐵般的女人,自己哭就哭了,別人哭也隻能……任他哭了。
沒一點辦法,初雨就抬眼瞧著,那眼淚掉的有規律極了,突然對上他的眼神,靠,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心中破碎了。
初雨向前一步,攬著他的腰以表安慰,
“揉揉”,能不能別說話,初雨又把人抱緊了些,這聲音咋能比那些小奶狗還軟,和平時完全不是一個調上。
終是美麗的香水味拉回了飄遠的思緒,初雨鬆手退後一步,
“江與寒,很難聞,洗掉,聽到了沒?”,初雨拽著他淩亂的領帶,往下,拿起旁邊的毛巾,三兩下擦幹了他的淚水。
直到初雨鬆手,那人還緊閉雙眼,咋有點母愛泛濫呢。
也沒等他給出反應,初雨便甩手走人了,現在和他溝通有很大的障礙,腦殼疼,時間也不早了,初雨也該去洗漱了。
等她收拾完下樓時,下麵浴室的燈還在亮著,初雨懷疑這人不會在裏麵睡著了吧。
她敲了浴室的門,並叫了人,沒得到回答,初雨便開門走了進去,霧氣彌漫,她摁了換氣按鈕,踢上了門。
走近發覺這人躺在浴缸裏,頂著一頭泡沫,在玩泡泡,初雨有種想一巴掌呼死他的衝動。
但這張臉明天還要上班,初雨用力拍掉了那五彩繽紛的氣泡,摁著他的臉,“躺好,閉眼”。
她拿下花灑試了溫度,對著他的頭發衝著,又拿了毛巾蓋在他的臉上,浴巾,浴衣則丟在了旁邊,“收拾完出來”。
初雨帶上門,打開了吹風機,完事後,林姐也把她熬製的湯藥端上了桌,初雨坐了過去,便聽林姐說道,
“夫人,浴室內安裝有安全係統,這個您不用擔心,少爺喝醉了,喜歡一人呆在浴室,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夜。少爺性情冷淡,有您在,我們也放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