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兒,衝兒……”輕輕地撫摸著韶衝的臉,顏似乎隻會說這麼一個詞了。
看了這麼久,高珊似乎明白了,眼前這隻狐狸對韶衝的感情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淺薄。
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把這尊大仙請走呢,再這樣下去,韶衝的小命遲早要玩完兒了。
看著沉睡中的韶衝,又想起了平常看的肥皂劇裏的垃圾套詞,高珊忽有所感,道:“那個,狐狸大仙,我知道你對我弟弟的感情是絕對真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不是願意?你每次都是在他睡著以後那個……”
高珊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顏轉過頭,目光冷漠,不帶一絲溫度,看得高珊心中有些害怕,她微微向後退了半步,背脊觸碰到了一個人結實的胸膛,她這才想起,祿還在自己身後,心裏的膽怯頓時消減了不少,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感情是需要兩情相悅的,就算你們前世如何相愛,這一世,他畢竟已經全部都忘了,你又怎麼知道,他是否還愛你,他是否還願意和你在一起,像你現在這種做法,未免太過自私了,你隻不過是在滿足對自己的感情需求而已!”
高珊越說越順嘴,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一口氣將心中的話吐了個幹淨,她自己都開始暗暗咋舌,以前怎麼就沒覺得自己那麼能說呢?看來姐姐的潛質還有很多沒開發麼!
她是自我感覺良好了,可是那頭,顏卻一動不動,待高珊說完了,顏冷笑一聲,道:“上一世,就是你們這些狡猾的人類用幾句話把我騙了,害得我數百年與衝兒不能相見,你以為,這一次,我還會上你們的當麼!”
一聽這話,高珊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原來這家夥被人下過套呀,哎,那位前輩怎麼不把套鎖死,搞的現在遺禍子孫,可惡,真是可惡!高珊心中暗暗咬牙,將她的那位前輩狠狠埋怨了一頓,要不是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淑女,不是說髒話,那就不是埋怨那麼簡單了。
該說的也都說了,這家夥油鹽不進,為了自己的弟弟,無奈之下,高珊隻能難得地乞求似得看著祿,還第一次正式的喊了祿的名字,而不是喊她強加的那個‘美人’,隻見她十指相扣抱拳放在胸前,可憐巴巴地望著裏,道:“祿,我沒辦法了,求你幫幫我吧!~”
見這平常動不動就把自己像足球一樣踹來踹去的野蠻女人竟然這麼低姿態地來求自己,在一旁做了半天木雕泥塑的祿隻覺得自己的形象瞬間變得高大無比起來,累日來的窩囊與恥辱都在這一刻一掃而光。
挺了挺身子,讓自己其實並不怎麼健碩的胸膛看起來堅實可靠,祿得意地說道:“早說嘛,何必那麼囉嗦,我以為你還沒玩夠呢。”
賤人!絕對的賤人!高珊心中暗罵,敢情這家夥一直都是在看戲呢,就等著自己撐不下去了好去求他,太可恨了,比那個做事不幹淨的前輩還可恨!
心裏雖然是那麼想的,可現在好女不吃眼前虧,等他收拾了狐狸精,自己再和他算賬也不遲,反正這家夥好像因為什麼原因不能對自己動手,這次自己可千萬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想到這兒,高珊的臉上不經意地帶出了一絲邪惡的壞笑,看得祿那種一直以來涼颼颼的感覺又回來了,他警惕道:“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又要害我!”
高珊連忙睜大了一雙單純的小眼,一副無辜的樣子連連擺手,說道:“沒有啦沒有啦,你想多了,祿,快點動手吧,一會讓他跑了可就麻煩了!”
祿歎了口氣,心裏有種‘一切都是命啊’的淒涼感,他上前一步,對著坐在床邊,看著韶衝的顏說道:“喂,我說你也差不多了吧,人也見了,事也做了,該收手了。”他在說話時,將自己身上隱藏起來的能量波動釋放了一部分,想以此來嚇退顏,讓他知難而去。
從高珊和祿兩人打開門之始,顏一直對這個站在高珊背後,一言不發的人頗有幾分忌諱,他根本看不出祿的本相,在三界中,當一個妖無法看透另一個妖的本相時,這就意味著對方比自己高的那可不是一兩個等級那麼簡單的,很可能會有直接滅殺自己的能力,遇到這種情況,低級的妖都會很有自知之明的遠遠躲開,以免招惹是非,徒增禍端,死得不明不白,可此刻,在顏的心中,韶衝實在比自己還要重要百倍千倍,即使祿所釋放出來的威壓已經讓他的本能產生了極大的震動,額頭也漸漸開始冒汗了,但他卻始終也不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