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三師叔怎麼突然就同意你入門了。恩,他肯定不懷好意。”
高珊回到小木屋後將自己明天就能正式進入千鬆門的好消息告訴了莫嫣和嵐聰,莫嫣抱著胳膊托著下巴,像個正在思考案情的偵探似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看得高珊和嵐聰都有一點頭暈。
“我也覺得挺奇怪,可惜師父他不肯告訴我。”
想起剛才自己一時鬆懈,將心中的疑問直接問了出來,導致青鬆道人的突然翻臉,高珊覺得有些後怕,甚至那一刹那的驚懼,比白天被三足魔狼襲擊,生死一線的片刻給她留下的陰影更大。
三足魔狼的攻擊,害怕的隻是那一刻,過去了也就完事了,可是老師若跟自己翻了臉,那是會影響到以後的前程的,這就不是一時一刻的事情啦。
雖然說高珊以後是要離開千鬆門的,青鬆道人會不會對她留下成見並不太要緊,但是沒辦法,在人間界的學校裏呆了整整十八年,這種對老師的後天畏懼早就成了條件反射,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了。
“六師兄,你倒是說話呀,你說,三師叔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啊?”
莫嫣在房間裏轉了幾個圈後,想不出頭緒,就把這個問題丟給了一直沉默不語,像雕塑一樣站在一邊的嵐聰。
嵐聰舔了舔嘴唇,想了想說:“我看,可能和比試有關……”
他雖然一到場麵上就發蔫,備受高珊和莫嫣的鄙視,但平常卻是師兄妹幾人中腦子最靈活的,陰人的主意是一個又一個,心裏的彎彎道不知道有多少。
聽了高珊回來講的情況以後,他雖然沒有直接發表意見,心裏卻早就已經琢磨開了,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轉來轉去,看得跟個正在想壞事的猴兒似的。
“比試?你是說,劍穗之約?”
莫嫣和高珊都一齊望向了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嵐聰走到屋子中間,拿起了桌上的空茶杯,像擺棋盤似的,一個個地擺在兩個女孩的麵前,說:“這是師傅,這是三師叔,這是小師妹,這是五師姐。”他一邊說著,一邊指點著桌上的被他倒扣過來的茶杯,兩個女孩就這麼認真地聽著,一言不發。
“三師叔不喜歡師傅,三番兩次地想給師傅難堪,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而這一次,小師妹接下了五師姐的劍穗,小師妹才靈動初期,肯定是打不過五師姐這個築起初期的修士。小師妹代表了師傅,五師姐就代表了三師叔,隻要小師妹在比試場上輸給了五師姐,那麼,也就等於是師傅輸給了三師叔。”
他一麵講解,一麵比劃,,將幾個人之間的利害關係說的一清二楚,莫嫣和高珊都連連點頭。
“這我們都知道呀,這和三師叔突然轉了心意有什麼關係嗎?”莫嫣問。
嵐聰對她按了按手,像個領導似的,示意她先不要著急,繼續往下聽。
“現在,關鍵的就是,這個劍穗之約不能讓它有變。隻要小師妹的身份一確定,她也就不能反悔了,那麼師傅這個臉,肯定是百分之百地丟定了,所以三師叔才會一改常態,急著想給小師妹正名。”
嵐聰說到這裏,高珊還沒太大感覺呢,莫嫣臉上的表情就先沉了下來:“誰說小師妹就一定會輸啦!事情都還沒個準呢,你就怎麼知道大師伯一定會丟人?!”
嵐聰看著高珊和莫嫣意味深長地一笑,他早就已經料到,莫嫣那天在藏書閣門口,沒有太多猶豫,就幫高珊答應了啟靈的劍穗之約,而且還提出了一個月的期限,那麼,莫嫣就肯定已經有了什麼應對的法子。
而正如他所料,今天一早,莫嫣就帶著高珊出去了整整一天,還不讓自己跟著,回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又髒又破,很明顯,她們之間肯定有什麼秘密不能讓人知道。
而這個秘密,可以幫助高珊渡過這一次的劍穗之約的危機,甚至還可能創造出什麼奇跡,讓一個靈動初期的修士,完勝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隻是,三師叔突然提出來要給高珊正名,他心中又開始隱隱有些擔憂起來。
“七師妹,我知道你們一定已經想好了法子,隻是我擔心……”嵐聰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擔心什麼?”莫嫣連忙追問,看六師兄的模樣,似乎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嵐聰在房間裏走了幾步,習慣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呲了呲牙,像個老謀深算的師爺似的,深吸了口氣,說:“小師妹是難得一見的雙靈根,一旦她成為了師傅的小弟子,總有一天,風頭會蓋過三師姐芙蓉,這種事情,三師叔不可能沒想到,憑他的性子,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