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雨送黃昏淚初落(上)(1 / 2)

一道道濃煙衝天而起,彌漫在空氣之中,散發出嗆人的味道。坑坑窪窪的陸地,燒焦的斷枝殘木,盡顯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一眾人,或趴或躺,破裂焦黑的衣服之內,輕微顫動的胸膛顯示他們還活著。

當華濤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已陷入一片黑暗,回憶起之前艱險的戰鬥,大家傷亡慘重,他猛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篝火旁,右手邊四小安詳的沉睡著,左手邊是張老三、王金水等人。

“隻剩我們幾個了麼?”華濤心中如針紮一般,十七人的斬獸隊伍,加上他,現在隻剩下九人,呆滯的盯著火苗,臉麵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爹爹去哪了?”華濤猛然驚醒。這時,黑暗裏樹林間傳來一陣腳步聲,華濤嗖的一聲站了起來,瞬間進入防禦姿態,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邊,當看清來人是水中天,鬆了一口氣。水中天此時步履蹣跚,衣服濕透,頭發雜亂,額頭上掛滿水珠,臉上有泥土、有焦?眨瘟?ψ呱鍁埃?蠓鱟潘

“爹爹,你身體有傷,怎麼還一個人…”看到水中天這般狀況,心思活絡的華濤瞬間想了個透徹,話還沒說完,隻聽到水中天無奈的歎了口氣,華濤低下了頭,把後麵沒說的話咽入了肚內。

“我帶著他們來,卻不能安全帶他們回去,我辜負了父老鄉親們的期望,我…”水中天眼神間無光,話語更顯淒涼。“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入土為安,不能讓野獸吃掉他們的屍體。”

“爹…”

當天邊一縷陽光出現,篝火也因木材燃盡即將熄滅,淩晨醒來的張老三、王金水還有另外兩名村名,六人靜默的圍坐在篝火前,整夜無語,眼角間更是出現條條血絲。

“咱們…回去吧。”水中天率先打破沉默,將還在沉睡的古小寶背在身上。張老三、王金水默默無言,各自背著兒子,另外兩名村名相互攙扶,華濤則是抱起劉小霞。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眾人花了近三個小時才返回,當第一位村名看到緩慢歸來的華濤等人,村子外逐漸聚集人群,十七人的家屬更是跑上前,有的安慰、有的慟哭,村子外籠罩著一層悲戚的氣氛。

老村長走上前,對於歸來的眾人,一位一位的拍了下肩膀,輕聲說了句“你們辛苦了,也盡力了。”

今天注定是悲傷的一天。

時間在流逝,悲傷在衝淡。

一個月後,生活趨於平靜,村民們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五小造成訓練,下午及晚上刻苦的學習著各自的職業技能,血與火的洗禮讓他們真正的成長成熟起來,他們突破一級學徒達到二級見習隊列,華濤和張益全更是接近二級巔峰。

這一天,打獵的眾人毫無收獲,早早歸來,在村民們詫異的眼神中,水中天告知,平時獵物眾多的場所,如今沒有任何動物,一片寂靜,仿佛從天地間消失一般。這不尋常的發現使得水中天擔心不已,然後眾人迅速趕回村莊,對此,老村長隻是鄒鄒眉頭,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大家快看,山的那邊怎麼回事?”突然一道驚叫聲響起。

順著嚷叫出聲音村民所指的方向,眾人目中隨即出現一片驚駭。在山的一側,村子的南邊,一道耀眼的光點出現,逐漸擴散開來,當形成一道圓球時,光亮的強度已經不能直視,這時,天空仿佛出現兩個太陽,一個在東邊,一個在南邊。

“大家快回到家中,狩獵隊跟我前去查看。”水中天說完,朝光亮處奔去,狩獵隊,當然包括眾小,緊隨其後,村民們盡管好奇心高,但還是聽取水中天的話語,回到自己房屋中,緊閉房窗門。

老村長透過窗口,輕輕瞥著光球的方向,嘴中喃喃私語:“該來的還是來了麼。”搖了搖頭,臉上苦笑一番。

狩獵隊一幹人等穿過樹林,逐漸靠近光球的產生之地,前麵的水中天突然停下腳步,眾人放緩速度,當靠近後,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山的邊緣,湖泊的水灣,林立著大小不同、桅杆高低的大小船,數量大概二十多艘,船隊的中心,有著一艘華麗、氣勢磅礴的艦船,放眼望去,桅杆之上,飄蕩著一麵身後白色雙翼的天使旗幟,甲板上依稀看到層層光亮,似是盔甲的反射光線。

艦船之上,為首一人身穿潔白的法袍,手上握著一把晶瑩的法杖,頂部鑲嵌一顆雞蛋大小的白色石頭,俊俏的臉龐顯示他的年齡不過二十,淡黃的頭發在風兒吹襲下盡顯飄逸,他的身前,有著同樣身穿白色法袍的六人,他們圍繞而成六芒星陣,抬頭緩慢的吟誦著咒語,星陣的中心的一道白線連接空中的光球,隨著時間的推長,光球愈來愈亮。船舷的邊緣,則是站立著身穿白色盔甲的一眾人,盡管船身在晃動,但身軀依舊,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