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乘風見狀,臉上青氣大盛,清叱一聲“巨木訣:木裂!”,手中已多出了一根虯木杖。木乘風舉杖繞身一匝,層層杖影一圈一圈急速膨大擴散開去,轉瞬間化為三五丈方圓的一道木牆迎向漫天刀影。
初聞“奪奪”之聲有如連珠,瞬而歸於寂滅。木乘風身周杖影又疾速收縮到丈餘,重重刀影緊逼而來,大有防線告破之勢。俄頃之間,木乘風臉上青紫之氣更盛,寬袍大袖鼓鼓膨脹,大喝一聲“裂”,收縮的杖影立時又向外擴散開去,陡然間化作一片箭雨往四周激射開來,再度迎向四麵進襲而來的刀影。
這當間不過短短數息,時空似也為之一滯,隨後木乘風四圍“轟轟”之聲不絕。隻見沙石飛濺、木斷草飛,方圓十數丈內一片狼藉。隻可憐了金破天身後的那輛破車,本已搖搖欲墜,再為這可怕的勁氣所襲,立時翻翻滾滾出十數丈之外,車體化為片片碎片,與蓑衣草帽一道四處散落,車底的那塊壓車石也“啪”的一聲崩落於地,斷為兩截。那匹瘦馬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卻是再也未能爬的起來。巨木堂眾人本來麵皮就給勁風刮得生疼,再看到這幅景象,皆相顧駭然,暗自慶幸早退那十幾二十丈實乃明智之舉,免了池魚之禍。
“老木頭,居然能硬抗我的‘暗影’絕殺,怕是木神訣已練到六七重了吧。哈哈,我老金不輸不贏,這就去了,咱們後會有期吧,哈哈。”煙塵之中,金破天大笑聲起,身形已化作一道疾箭一閃而逝,投東北向去了。
“行天速追!有情況速報我知,切不可擅動!”塵煙之中,木乘風急速發令。
“是!”一個黑衣人微一拱手,身形一展,若流星般尾隨金破天而去。
“宗主可好?”眾人一陣紛擾,齊向木老方向奔去。
“無礙。”木乘風從那一團塵煙氣團中飄身而出,一臉苦笑。“這老金頭果然了得,看來已入半王之境了。雖說沒能將他留下。不過搞出這麼大動靜,也算是盡力了,對皇庭多少算是有個交代啦。”說話之際,眼光向遠處西北方一瞟,依稀可見一道飛翼殘影一閃即沒,消失在林海深處。
“他不過才半王而已,可爺爺你已過了皇廷的鬥靈試,早就是靈王啦。一王打半王,還不是手到擒來,爺爺你也太長他人誌氣了。”一個稚氣的聲音不滿的叫了起來。
“嗬嗬。”木乘風伸手在巨木宗隨行眾人中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肩上輕輕拍了拍,“天兒,伸手較量可不是光靠虛名就能決定勝負的。我們木係一派本來就不以靈武見長,況且這五行之間還有相生相克之理,金破天所習金係功法天生就對我們木係法門有所克製。嘿嘿,我這木王要和他這金半王較量,還真要大費周章呢。”
看著孫子木雲天不服氣的樣子,木乘風微微一笑不再理會,轉頭一掃四周,說道:“車馬既毀,不妨去看看那塊壓車石吧,凡事還是謹慎為好。”木乘風一發話,眾人都圍到那塊斷成兩截的壓車石近前。木乘風彎下腰伸手拿起半截壓車石掂了掂,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那塊石頭,隻見斷麵紋理粗糲,石周沾滿老泥舊塵,坑坑窪窪,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塊花崗岩石,五行界內各處所在多有。
“那祖靈石已曆千萬年淬化演進,當已成玉生澤,斷不會如此粗糲不堪。傳言若玉佩大小,不過一握,看來是我多慮了。”木老微微一哂,丟下那半片壓車石,直起身來,“人走車碎,也沒什麼好查看的了,我們也回去吧。”話音一落,木乘風當先緩步向青龍城郊方向行去,一行人魚貫尾隨而去。
轉眼之間,人去聲息,隻留下望風嶺上數十丈方圓的一片狼藉。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木乘風等一行人已去得遠了。剛剛激鬥之處所在的右上角灌木叢中草葉樹枝一動,一條人影青衣布葛,青布遮麵,若清風飄絮般滑了出來,更不停留,直直就向那塊壓車石飄了過去。這身打扮,和那片灌木叢幾乎一色,藏身於中還真是很難被人發現。
說也奇怪,剛剛還斷為兩截的壓車石,此刻居然神奇的完複如初,又變成一塊完整的壓車石,依舊泥塵覆蓋,仿佛閱盡人間滄桑一般靜靜的躺在青衣人麵前。
“看來就是這塊石頭了!”青衣人蒙麵巾一陣簌簌抖動,彎腰蹲身輕撫這片老石,全身隨之震顫,雙目之中隱然有水光之色。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青衣人旋即收束心神,從隨身包裹中扯出一幅青布,將這片三尺見方的條石細細包裹停當,負於背上,一轉身展開身法,化作青煙飄風一般往西南方向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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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