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史上最苦的活(1 / 3)

第八百零二章 將機就計

幽藍的天際,浮現出一抹耀眼的霞光,戰亂平息後的密支那城,雜亂無章了無生機,在朝陽初升後逐漸灑下來的金色光輝下,昔日西南絲綢之路古道上的繁華小城,猶如披上了一件淡黃色斑駁外套的垂暮老人。

密支那坐落於伊洛瓦底江江畔,大江上遊的兩條支流恩梅開江和邁力開江在城北地區交彙,這座總共隻有六萬五千餘居民的城市,東麵距離雲南邊境的畹町隻有五十公裏的距離,西北方向與印度邊境的那加蘭相通,向北沿邁立開江一路向北,可以通向中國西藏邊境重鎮察隅。祖祖輩輩生長在這裏的克欽族、撣族和緬族,從事著不同的職業,而不少印度人、孟加拉人、尼泊爾人和華人則來此地行商淘金,但大多數居民以開采砂金、砍伐加工柚木和梨木采伐為主業,傳統的桑蠶業使得密支那還擁有三個繅絲廠。密支那城是緬甸南北鐵路的北方終點站,也是伊洛瓦底江航運的起點,唯一的簡陋機場,則要追溯到二戰時期的史迪威時代了,目前機場已經被緬東軍一個直升機中隊占據,丁延年的警衛團也駐紮在機場。

密支四麵群山環繞,中間一馬平川,年平均氣溫為23.7℃、年降水量2000毫米,得天獨厚的地理與氣候環境,使得密支出產的香米被認為是緬甸最好的香米,周邊眾多的山脈蘊藏著極其珍貴的翡翠、白玉、錫、金等礦藏,菠蘿、西瓜、芭蕉、荔枝和牛奶果等水果四季飄香,蒼莽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生息著亞洲象、孟加拉虎、野牛、犀牛、綠孔雀等珍禽異獸,諸多珍稀的中藥材隨處可見。但是曆年各勢力頻繁爭鬥屢生戰火,使得十二平方公裏的城區殘破衰敗,市區中心最高的兩棟四層鋼混建築物外牆斑駁,窗樞失色,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鏽漬斑斑的鐵皮小樓和低矮平房,不少搖搖欲墜的茅房散布其間。隻有隨處可見菇穀賓、椰林、檳榔、棕櫚、木棉、羊蹄甲、芒果、竹林、菠蘿密樹和古榕等熱帶植物仍然保持著堅韌的生命力。

跑馬堤是早年沿江而築的一段約莫兩公裏長的江堤,當年喜愛遛馬的英國紳士將其當作跑馬道因此而得名。這裏是觀賞伊江風光的絕好地方,既可窺林中江上的旭日東升,又可睹大江奔騰南去的壯觀,還可以欣賞長堤下的街區美景。從跑馬堤拾級而下是彎莫渡口,江邊停泊著十多艘機動客輪和貨輪,順江而下可直達八莫、曼德勒和仰光等地,最後直入印度洋。

密支那的標誌性建築“目瑙埸”就建在江邊,占地寬闊,肅穆莊嚴,門枋是一對象牙抬著一扇铓,兩側是四根交叉的雌雄目瑙柱,門衛是兩位手持長刀和梭鏢的克欽先民武士,十根交叉的雌雄柱中有一根橫杆固定柱子,基座均為犀鳥造型,雌柱上繪的蕨葉藤和雄柱上的三角圖案相似,中間兩根雌雄柱頂端各繪著月亮和太陽,南側建有祭鬼崗樓。目瑙柱北邊矗立著一座龐大的目瑙房,這是一所典型的克欽族現代建築,不僅氣派豪華而且極富民族特色,陽台上的七根粗實巨大的中柱上繪滿了豐富多彩的民族圖案,它象征著克欽族由七個支係組成,在牛頭文化精神的引領下將獲得新生。

丁英大軍的臨時司令部就設在此處。由於剛剛獲得了克欽邦的統治權不久,政府辦公大樓和各軍營均還在緊張的建設之中,因此丁英並沒有頭腦發熱,將自己的總部從中緬邊境的板瓦遷來,但他的第三邊防軍司令部、第一師四個團的官兵以及屬於丁延年掌管的精銳警衛團已經率先進駐,其他部隊則駐紮在印緬邊境一線和克欽邦各主要縣鎮,其中一個團派駐緬北三大特區和政府軍共管的臘戌。

寬闊的陽台上,儀態萬千的艾美遙望東北郊山崗上的飛鷹樓宇,感慨不已,對於這座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基督教建築非常的感興趣。劉海瀾知道艾美是個天主教徒,但他始終沒有弄清楚,那個天主教、基督教、新教等教派的區別與聯係,也沒有興趣對任何與宗教有關的事物發表自己的看法,因此他始終含笑,與丁延年和龍岩等將帥低聲交談,耐心等待一天一夜奔波數百公裏立刻投入工作沒有睡覺的艾美欣賞遠景。

放鬆了心情的艾美很快便回到大方桌前坐下,精神飽滿地向龍岩問道:“龍叔,駐紮在野人山腹地的幾個特種分隊的軍官何時能到來?”

“應該快了。你們陸航團派出的兩架直升機已經飛往印緬邊境的葡萄鎮去接他們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到。”龍岩和藹地回答道。

丁延年樂嗬嗬地問:“嫂子,你說被我們暗中監控的那個家夥會不會傻乎乎地上鉤啊?”

艾美笑了起來:“這個你得問劉將軍了,將機就計的計謀是他一手策劃的,不過我個人認為成功的把握應該很大。你不妨好好想想,兩架直升機把進攻野人山地區的三支特種部隊的七八個大將都請來了,這本身就是動靜很大的一件事,隨後你又和龍叔立刻召開緊急作戰會議,隱藏在你們軍中的那個奸細肯定會把會議的決定盡可能快地通報給他的主子段錦德,等他發報之後,我們立刻秘密抓捕,進行突擊審訊,相信很快就能挖出這個隱藏在你們軍中多年的間諜網,還很有希望像劉將軍所分析的那樣,讓段錦德收到錯誤的情報做出錯誤的行動,從而一舉打掉這個最強大的叛匪集團。到那個時候,你們在克欽邦全境展開工作就順手多了。”

丁延年高興地笑了笑,隨即收起笑容,一臉慎重地說道:“剛才我接到了寧哥身邊的梁參謀發來的通知,那些記者和國際團體的代表臨時改變了計劃,要求前往我們管轄的八莫戰俘營進行考察。那個戰俘營裏關押的兩千多名戰俘,大多都是******族和藏族叛亂分子,不少人都是中緬邊境北麵的察隅地區的藏人,而不是我們緬甸籍的克欽族人或者緬族人,也是最暴厭、最難管束的一批戰犯,其中有幾個還犯下了率部屠殺整個克欽族和緬族部落平民的滔天大罪,我擔心到時候會出什麼亂子。”

“這你就放心了,看守那些戰俘的是我軍直屬二團,那一千三百名官兵都是跟隨我們多年、曆經戰火考驗的老兵油子,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更何況你寧哥還帶著自己的警衛營,對付那些沒有組織和紀律的俘虜根本就不是問題。”

龍岩微微擺了擺手:“說實話,我倒是希望那些洋鬼子去八莫戰俘營好好看看,讓他們見一見那些屠殺了數百手無寸鐵的平民、強奸婦女燒毀十幾個寨子的戰爭罪犯,讓全世界都知道羅星珈部究竟是些什麼貨色,讓他們好好想一想為什麼美國人和印度人在背後支持這些毫無人性的叛亂分子,包括讓國際社會看一看印控區內的藏南匪徒是如何屠殺緬甸貧民的。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你師弟澤方已經去組織城南安置營裏的那些受害者了,到時候將這些幸存者送往八莫那裏去,讓他們用活生生的事例告訴那些洋鬼子,他們曾經經曆了多少浩劫和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