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劍在一個公公的引領下,來到龍蕭然的麵前。
龍蕭然這時,臉上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絕美的容顏上是似笑非笑的一張臉,就那樣看著進來的墨劍。
空氣中是沉默,墨劍沒有開口,也沒有下跪行禮,龍蕭然也沒有說話。
直到一位年老的公公端著茶進來,站在一旁,對墨劍細細的打量,不自覺間,“呀!”的驚呼出聲,隨即趕緊閉口,有些惶恐的看著墨劍,轉頭在看向龍蕭然的時候,眼神是驚訝。
“你下去,朕要會客!”龍蕭然沒有看公公,但也察覺到了公公的驚訝之色。
“墨劍?”龍蕭然低喃一聲,似在回憶。
墨劍不語,隻是走上前,將手中的信遞給龍蕭然,再退後幾步,靜靜地看著龍蕭然。
龍蕭然沒有立即打開信,因為眼前之人更令他吃驚,隻是龍蕭然沒有像那位公公那樣,驚叫出聲。
龍蕭然早在灼玥國的時候,在見到墨劍之時,便很好奇,總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從灼玥國回來後,才想起來,這個人居然與死去多年的林妃長得很像,那輪廓,那眉眼,都極似那個死去的女人,龍蕭然小的時候經常看到父皇,用一雙憂傷的眼睛看一幅畫,畫裏就是林妃。
不過,在龍蕭然的記憶裏,那女人的孩子早在出生後沒多久就被扔出了宮,並確定那孩子已死,這件事,龍蕭然是從母親那裏知曉的,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母親說漏了嘴,龍蕭然才知道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娘親,也是一個嫉妒、還歹毒的女人。
林妃在得知自己孩子夭折之後,沒有多久便香消玉損,父皇為了想記住自己的愛妃,便找畫師給林妃畫了一張畫像,龍蕭然見過,所以再次看到墨劍後,他已經能十分的肯定,眼前的男人是誰?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龍蕭然臉上還是那副令人想揍上幾拳的笑。
墨劍覺得很奇怪,淡聲的說道:“看信”。
龍蕭然見墨劍根本就不願意說什麼,也許墨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龍蕭然又何必太在意呢。
龍蕭然帶笑的、慢騰騰的將信打開,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射向墨劍:“她在哪裏?”
“在城外的一家客棧等你,一月之期已到了,”墨劍轉身便要離去。
“墨劍,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龍蕭然在身後再一次的問道。
墨劍隻是怔了一會兒,便大踏步地離去,沒有回頭。
在墨劍走後,龍蕭然又拿起那封信,那信的重量很輕,不似平常的布,也不似那些連在一起的竹片。
“魅,出來”。
魅站在下麵,等待問話。
“這是什麼東西,字寫在上麵,墨跡很清楚,”龍蕭然將手中東西遞給魅。
魅很仔細的看了看,才說道:“這應該是如煙姑娘發明的紙,很輕便,也很好用”。
“真是她,這就是那個天下無丐計劃中的一部分,哼!”龍蕭然輕哼了一聲。
“皇上,你應該去!”魅的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為什麼?”
“皇上是天子,你的命當然會更加的重要,而玉婆,不過是個老人,已是風燭殘年,”魅靜靜的說道,眉眼中看不出有什麼想法,龍蕭然給他看信,當然包括看信上的字。
龍蕭然靜默不語,今天已是最後一天,但龍蕭然不太相信如煙,不相信那七次之說,心中遊疑不定。
沒有讓魅離開,魅就一直站在下首,看麵前這個為難的男人,心裏卻在想城門上的玉婆,玉婆是幸運的,如果這次被如煙救走,以後就不用過那種血雨腥風的生活,可以好好的安度晚年。
“呼!”良久之後,龍蕭然半眯著眼,才長籲了一口氣,嘴裏滑出幾個字:“很想你,煙兒,你這個小女人”。
睜開眼眸,看到下首的魅,驚覺自己剛才的聲音,雖然很輕,但以魅的武功修為,怕是一個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發覺龍蕭然的目光,魅淡聲說道:“皇上,去吧,隨著自己的心意”。
“你去準備一些人馬,朕這次隻要身手好的,我不信冷帝鈞會親自到這裏來,也不相信如煙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安排好他們,在暗處,隨時待命”。
“是,皇上,屬下馬上去準備,”魅下去。
“去把無情叫過來,”龍蕭然對外麵侍候得那位公公叫道。
公公聽命立即下去,不一會兒無情的高大身影便出現在了這裏。
“皇上,”無情單膝下跪行禮,對這個皇上,無情是崇敬的。
龍蕭然知道無情的忠心,隻是無情的辦事能力,龍蕭然還是不太恭維,這次嘛!無情還是很有用,這次龍蕭然不會完全相信魅,畢竟玉婆是魅的人。
“把你手中的人集中起來,在城外,有一家客棧,如煙姑娘在那裏,你們的人最好隱在四周,看我的暗號,暗號一出,立即抓人,一定要把如煙給朕帶回來,”龍蕭然說著話,不自覺地手握成拳,很緊,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