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1 / 2)

沒等萬毅明白怎麼回事,她已經消失在從窗口透出來的光暈中。

殿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外躊躕等候著的雅妃與張豐年同時抬頭望去。

張豐年忙驚呼:“娘娘,您終於醒了!”

若雪鳶點頭,眼瞼低垂,低順的目光掃了眼雅妃,眸光中似乎有著莫名的光芒一閃即逝,她似乎輕歎了一聲,淡淡道:“在我死之前,我幫你除掉兩大敵人,日後便不會有人跟你爭搶百裏長風。”

雅妃麵色頓時慘白:“雪姐姐?”

若雪鳶輕笑,淡若孤煙:“什麼也不用說,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也算是用她的身份做的最後的幾件事了吧!”

她蒼白的臉色宛若宣紙,更加襯得眼眸漆黑,毫無血色的唇就那樣帶著清淺的笑容與雅妃擦身而過,自始至終,她都不曾正眼看過她一眼。

張豐年驚訝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想問什麼,卻瞧見若雪鳶已經離開,再看雅妃,仿佛受了什麼打擊一樣,無力的癱軟在地,慘白的小嘴一張一合,在說著什麼。

張豐年趕忙扶起她,也正好聽見了她的低喃:“錯了,是我錯了,錯了……”

“雅妃娘娘,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您跟貴妃娘娘之間昨晚到底說了什麼呀?”

“不是這樣的,雪姐姐,不該是這樣的!”雅妃徒然從地上竄起,跌跌撞撞的朝著若雪鳶的背影追了上去。

“娘娘!”張豐年急切的喚了聲,趕緊跟了上去。

“雪姐姐,你等等,你聽我解釋!”

若雪鳶快步的走著,周遭的冷空氣像是一把把冰錐子一樣刺上來,冷煞煞的痛。昨天還不覺寒冷的天氣,今天卻感覺格外的冷,難道隻是因為她變得比昨天虛弱了嗎?

她縮了縮脖子,對身後雅妃的呼喚恍若未聞。

想要解釋什麼呢?

其實任何解釋都已經不需要。她反正已是將死之人,也不用留戀什麼。自己用了雪貴妃的身份與這些人相識,本身就是一種欺騙,還指望別人在知道真相之後一如既往的親近自己麼?

憑什麼呢?

她再次縮了縮脖子,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抵禦那由內而外散發的寒冷。正要轉彎,身後驀然一道厲喝:“給我站住!”

或許是沒有料到一直溫婉的雅妃會用這種口氣來命令自己,若雪鳶一怔,步伐也停了下來。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她抿了抿唇,眉頭不耐煩的擾了起來。

她徒然轉身,險些撞上急速奔來的雅妃,看著雅妃被嚇倒的臉,她冷冷一笑:“想跟著我就給我閉嘴!反正你該知道也都知道了,我也沒有跟你再偽裝下去的必要!說什麼都是多餘!”

“可……”

“我說了,閉嘴!”

徒然的一聲暴喝,頓時令雅妃潸然落淚,萬毅蹙眉,張豐年呆住。

若雪鳶隻覺得額上的青筋直跳,此刻的她就像是壓抑了滿腔的火氣,想發泄出來,卻又努力隱忍著。

她麵無表情的低吼道:“我現在要去看望李淑貞她們,你跟來就是礙事,現在立刻給我滾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雅妃驚愕而悲愴的望著她,雪白的細齒深深的陷入泛白的唇瓣之中,沁出絲絲血跡。若雪鳶眸光閃了閃,終究轉過臉,什麼也不再說。

張豐年趕緊跑過來勸道:“雪貴妃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呀?雅妃娘娘她也是擔心你嘛,您的身體都還沒好,理應好好休息才是,處置阮妃她們也不急在這一時,雅妃娘娘在殿外等了您一天呢,都沒喝一口……”

“張豐年,是不是幾個月沒揍你了,你就不知道尊卑貴賤了?什麼時候我做事需要你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