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實在不知道哪裏說錯話惹到她了,隻得委屈的喚道:“娘娘……”
萬毅一直注意著她,從她醒來,她就表現的像個不講理的人,脾氣壞得令人費解。他實在不明白,才短短兩月不見,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她性情大變?似乎……還有些不安!
做為下屬,他不該問這些事情,尤其是在她情緒如此不穩定的時候。
雅妃再也忍不住悲泣出聲,瀲灩的淚光充盈在泛紅的眸子中,傷心的望了若雪鳶一眼,捂著嘴,低咽著離去。
“雅……”
張豐年招手想喚住她,但見著若雪鳶冷凝的眼,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三人一路無語,各有所思。穿過曲折回廊,終於跨進一方院門。
這裏是琪仁宮的後院,通常就是琪仁宮裏一些宮女太監居住的地方,雖然不似前殿那般富麗堂皇,卻也布置的井然有序,看起來格外舒服。
隻是此刻,這裏不見半個人影,空落落的院子隻剩下風聲嗚咽。
幾人或前或後來到位於最左邊的那間房子門前,站定。
門口兩名中年宮女整張臉麻木的無一絲多餘的表情,見到若雪鳶來,才行了一禮:“貴妃娘娘!”
這兩人是卿然的安排過來的,雖然看起來年紀稍大,但據說身手不錯,而且值得信任。她們不似宮裏那些宮女太監們,大多喜歡阿諛奉承。這兩人則恰好相反,一臉的淡然,毫未因為她的身份而有所改變。
“起來吧。”若雪鳶提著裙擺走上石階,邊走邊說:“把門打開,我要進去。”
“是。”兩人也幹脆,立即就打開了門,頓時,整個房間的一覽無遺的呈現在四人麵前。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本來是用來儲存物資的,所以裏麵擺放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當然,這麼大的房間也是少不了幾根粗大的支柱佇立著,而其中兩根,柱子下麵綁著鐵索,鐵索的另一頭,分別綁有兩人,一個耷著腦袋聳著肩垂頭喪氣,一個安坐在地一臉淡漠的閉著眼。
正是前幾日被若雪鳶關起來的阮妃與李淑貞!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望著門口。兩張同樣沒有血色且嘴唇幹裂的臉,暴露在明亮的光線之中。
或許是眼睛太久沒有見到強烈的光線,也或許是突然湧進來的光線恰好模糊了走進來的人的樣子,兩人同時愣住,呆呆的望著緩緩而來的人影。
“才幾天沒吃飯吧,難道就變傻了麼?”
若雪鳶走近,嘲弄的臉頓時映在兩人眼中。
李淑貞當先尖叫出來:“若雪鳶,你這個濺人,你還敢來?”
聽著她底氣不足的聲音,若雪鳶諷笑不已:“我為什麼不敢來?我就是專門來看你是怎麼死的!”
“哼!終於忍不住要殺了我們麼?”一旁的阮妃,那一把富有磁性的聲音此時卻變得沙啞澀耳,她不似李淑貞那般激動憎惡,隻是嘲諷的盯著若雪鳶,一眨不眨,眸底承載著無法言道的怒與恨。
若雪鳶笑得很溫和,難得的溫和卻讓人寒毛倒立:“是啊,我已經忍了很久了。”
瞧著她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阮妃像是想到了什麼,得意的笑起來:“看來你也活不久了吧?百花綻的毒果然最適合你這種人。”
若雪鳶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攏在衣服裏的手險些把那軟軟的麵料撕破。她怒笑:“所以我來送你們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