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就不方便了?方便的很。”
永平帝怕冷是一方麵,怕折騰是另一方麵,但真正讓他不想回京的原因,還是擔心回安仁宮會做噩夢。
雖說有國師親自監工將安仁宮的問題處理妥當了,但他還是心有餘悸。
月餘的噩夢就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他才年過六十,他還不想死。
“父皇,是兒臣,是兒臣需要您回京,眼看著南巡的時間就要到了,您得回宮坐鎮啊。”
楚承奕無奈,隻得說出接永平帝回京的真正原因。
他也想隨永平帝的心意,可北境和南境畢竟是盛安國新的疆域,還需要時間融合。
他作為儲君,不僅要在巡視時給當地官員信心,更要讓百姓看到他們融入盛安國之後的希望。
如今的盛安國已經不是原來的盛安國了,疆域比原來的兩倍還大,人口數量更是比先前多了一倍。
邊防問題,地方治理問題,百姓的溫飽問題……
哪一個都是大問題。
“罷了罷了,既如此,朕還有什麼可推脫的,跟你回宮就是了。”
永平帝聽了原由,也很無奈。
做為帝王,真真是身不由己的時候比隨心所欲的時候更多。
朝政和子民,都是他丟不下的責任呐。
“兒臣謝父皇體恤。”
楚承奕見永平帝鬆口,心裏也安定下來。
安仁宮裏挖出的東西,國師處理過後給他看過,如今的安仁宮內外全部煥然一新,總不至於還會有什麼影響。
“哼,知道就好。”
永平帝一甩袖子,抱著正在火炕上翻炕櫃的楚沁姝就往外走。
楚承奕跟出來時,他已經去了廂房。
“太子殿下,皇上每日都要同杜禦史對奕品茶,不到用晚膳的時辰是不會閑下來的,老奴先帶你們下去安置吧。”
林福沒有跟著永平帝走,而是在這裏候著楚承奕。
楚承奕也沒有為難他,示意他在前麵帶路。
路過廂房時,楚承奕忍不住往裏看了一眼。
杜宏道正與永平帝相對而坐,果真在一心一意的對弈。
也不知他那《五嶽飛仙圖》被他兒孫拿去換了城池的事情,還能隱瞞多久?
他父皇出京避暑還要帶著杜宏道,恐怕也是在為杜良仕父子二人爭取時間吧?
楚承奕一家陪著永平帝在皇莊住了三日,便啟程回京了。
離開的時候,永平帝原本打算帶上杜宏道,但杜宏道說他喜歡清靜,又不愛折騰,想留在莊子上,永平帝便由著他,還留了幾個內侍專門照顧他。
永平帝想的是,《五嶽飛仙圖》的事,能瞞一時是一時,總不能讓杜宏道這個老臣被氣死了。
總歸是他忽悠人家兒孫幹的事情,他多少也有些心虛。
可他們一行離開之後,杜宏道卻站在皇莊最高處的觀月亭中目送他們,直到看不見禦駕的蹤影,才回到自己住的廂房。
誰也不知道,他隨身帶來的行李中,還有一幅臨摹的《五嶽飛仙圖》。
*
永平帝回宮當晚,沒敢住回安仁宮,而是住進了禦書房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