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生可不知道王靜輝心中在想什麼,不過剛才先生所吟出的那首詞怎麼看怎麼別扭——駙馬對公主的心意幾乎被傳的遍天下都知道,顯然這首詞不是寫給公主的,難道……不過彥生立刻把這些不切合實際荒唐的想法給清除出去——自己十二兄弟幾乎是寸步不離先生左右,有什麼事情也是他們第一個知道,先生出了駙馬府就基本上沒有機會見到其他女人,哪裏來的這麼荒唐的猜測!
王靜輝看到彥生疑惑的麵容笑著說道:“久聞當今遼國皇後彈得一手好琵琶,容貌、才情為遼國曆代皇後之首,要想遼國內耗,則必須從這個女人身上著手策劃。我已經差人對蕭皇後的一些背景和生活方麵的事情進行搜尋了,等回來後你便看看,和涅心一起來參謀一下如何布局!”
彥生聽後臉上一紅,不過旋即便釋然了,從後宮下手對對手陣營進行分裂,這也是曆朝曆代常用的手法,最妙的是遼國皇帝耶律洪基到四十歲了才僅有一個皇子,要是能夠把蕭皇後給廢掉的話,那以魏王耶律乙辛的心態,是絕對不會讓這個皇子繼位的,況且根據曆史經驗,母後被廢,皇子繼承皇位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在遼國繼承人身上引動遼國內部關係矛盾的導火索,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就算蕭皇後自己沒有問題,那還架得住栽贓陷害嗎?!
彥生說道:“現在冰封、無心都不在汴都,那蕭忽古也不會在汴都待上許久,先生想要除掉這名遼國大將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難道這次要讓趙公公出手幫忙嗎?”
王靜輝笑著說道:“若讓蕭忽古死在汴都,那豈不是憑空招惹遼國對大宋的嫉恨,要知道想要殺蕭佑丹容易,隻要手腳利索一些,遼國抓不住什麼把柄最多心中暗中嫉恨而已;契丹人最重英雄,要是讓這‘遼國第一英雄’在汴都死在刀下,依照他們的性格,恐怕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便會起兵來犯我大宋為他報仇,雖然我大宋也不懼他,但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彥生聽後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王靜輝,王靜輝則笑著說道:“彥生,你去安排一下,查查最近蕭佑丹和蕭忽古的行蹤,比如說他們去什麼地方吃飯或是去哪裏遊覽,到時候我會‘恰巧’和他們相遇,請他們吃頓飯還是沒有問題的,這種事情還是在飯桌上解決最好!”
彥生聽後便心領神會,他們十二兄弟都知道西夏國相梁乙埋是怎麼死的,暗中下毒隔上一個月後才因為咯血而死,這樣任誰也抓不住把柄,確實能夠做到殺人於無形之間。
也許這就是宿命,耶律洪基派給蕭忽古的使命便是在蕭佑丹的安排下刺殺王靜輝,不過這一切還沒有開始,目標便因為他的勇武而要反過來刺殺他。在王靜輝的授意下,情報局向皇城司知會過後,不到兩天的時間,他便和蕭佑丹在一家汴都非常有名的酒樓“綠春閣”見麵了。
王靜輝在得知蕭佑丹的下落後,想都沒有想便立刻趕往“綠春閣”,但到了之後便傻了眼——綠春閣不僅是家酒樓,更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妓院。王靜輝看看了酒樓的招牌,和進出的客人,便想把旁邊正在偷笑的彥生給打一頓,不過看彥生的神色也不知道這裏居然是家妓院,所以才忍了下來。
宋朝官員出入這種場所也是經常的事情,甚至歌女雲集的場所便是大宋一個顯著的政治風向標,王靜輝也並不是沒有來過,但是大多是因為幾年前自己還在結交蘇軾的時候在這種場合作陪,繼續他的“詩詞才人”的神話,倒沒有別的事情。這次他還是頭一次主動來這種地方,沒有生性風流的蘇軾來當“引路人”,多少心中還有些別扭。
不過在王靜輝踏進綠春閣後不長時間,小王駙馬進勾欄的消息立刻便傳到了深宮內院,皇帝趙頊聽後先是不敢相信,後又勃然大怒,但隨後也不得不搖頭歎氣——他的官員除去司馬光和王安石,又有那個敢說自己從來沒有進過勾欄,就是文彥博在年輕的時候也從中晃蕩過,大宋的年輕俊傑中,王安石的兒子王雱盡管身體不好,還時常去那裏幾次;更不要說蘇軾了,這家夥簡直就是歌女的最愛,在家養了不少歌女不說,就差把家搬到裏麵了。
除了皇帝之外,慈壽宮的曹老太太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件事,不過年老成精的她並沒有說什麼,臉上也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神色,隻是先囑咐身邊的總管太監將這件事封鎖起來,盡管以小王駙馬的名頭,做封鎖消息也是枉然,但至少不能夠讓自己一直疼愛的孫女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