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龍看到龍鱗鎧甲,哪還能沉得住氣,大吼一聲,雙拳齊出,破窗而入。
探手而去,正要抓起龍鱗鎧甲,驀然,一道勁風襲至麵門。是鷹族長,左掌抓來,淩厲的鷹爪眨眼既至。戰龍雙目赤紅,一翻腕,施展龍爪手,搭在鷹族長的手腕上,冷喝一聲,將他扔了出去。
雖然戰龍天生神力,但是鷹族長有一身的修行。眼見身體撞在屋頂之上,鷹族長突然身子一幻,變成一直巨大的蒼鷹。
戰龍喝道:“畜生,原來你是頭蒼鷹。”
戰龍乃龍族神靈,對這種變化見怪不怪,蕭騰卻嚇得臉色大變,身子朝門口移動,一閃身,逃走了。
鷹族長尖叫一聲,雙翅帶動巨大的黑色風暴,狂風驟起,大廳裏,桌椅紛飛,哢嚓聲作響。
身子被狂風卷在中間,雖然他神力天生,卻也漸漸雙腳離地,忽地一下,被黑色風暴卷了起來,撞破屋頂,遠遠地飛了出去。
嘭地一聲,戰龍落在一片湖泊中,浪花四濺,如銀龍飛天。
在湖水拍打的力量下,戰龍昏厥過去,順海而下,浪花中,赤紅的身軀若隱若現。
遠處,出現一片山穀,穀上綠草幽幽,樹木蒼翠。岸邊,正有一隻漂亮的梅花鹿在啃著青草。
驀地,梅花鹿抬頭看到了湖中漂遊的戰龍,身子一幻,變成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的棕色斑點衣裙,襯托得她明眸皓齒,美豔絕倫。
少女探出纖纖手掌,將戰龍的身子拖到岸邊,低頭看看戰龍,驀地玉麵緋紅,回過頭去。
原來,戰龍身上隻裹著一件黃色的布匹,遮在腰間,此時在湖水的浸泡下,幾乎等同於****。那赤紅的肌膚,健壯的肌肉,一覽無餘。
少女伸手按在胸前,好半晌,才撫平亂跳的心,慢慢地轉過頭,伸出白玉般的雙手,在戰龍的額頭摸了摸,眉頭微微一皺,盤膝坐下,雙手抱在丹田。隻見她口中噴出一顆赤紅的珠子,有鴿卵大小。珠子停在戰龍的額頭上方三尺處,幻出一道金光,注入戰龍的靈台。
半晌,戰龍濃眉挑了挑,棱角分明的臉上,肌肉微微一動。少女一張口,將珠子吸入口中,額頭已經隱隱可見細小的汗珠。
嬌喘了幾下,身子一旋,她又變成了梅花鹿。一隻老鹿走到她的身邊,低聲說:“鹿兒,你為何用自己的內丹救他,你修煉了八百年,才達到變化人形的境界,如此損耗,怕是要減你幾十年的修行啊。”
鹿兒搖搖頭:“爺爺,我不能見死不救啊,你瞧他的樣子,靈台被烏雲遮掩,如果再不救,魂魄散去就來不及了。”
老鹿搖搖頭:“可是,他是人啊,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死在誰的手中了?是人,獵人。”
鹿兒輕歎一聲,幽幽地說:“爺爺,那我們還為什麼要修煉人形?”
老鹿搖搖頭:“也許你是對的。”
便在此時,戰龍慢慢地坐了起來。他迷茫地看著周圍,不知道來到了什麼地方。
摸摸額頭,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冷哼一聲:“鷹族長,我饒不了你。”
說著,戰龍站了起來,望著湖水。
這時,老鹿一轉身,變化成一位白胡子老者,拄著拐杖走了過來,問道:“小夥子,你在找什麼啊?”
戰龍聽到聲音,轉頭看看老鹿,抱抱拳,詢問這是什麼地方。老鹿朝遠處的山穀,告訴他,這裏是鹿山。
戰龍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忙問鹿山離鷹族有多遠。聽到“鷹族”二字,老鹿瞑目想了想,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他,微微一笑:“小夥子,據說鷹族部落在數千裏外的北方啊。”
戰龍想起在赤龍部落了解的情況,將飛鷹一族遷移的事說了出來。聽他說起赤龍部,老鹿眼睛突然一亮,似乎回想著什麼,半晌才告訴他,赤龍部落離這裏並不遠,從此往西,大約三百裏。
戰龍眉頭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鷹族長一陣黑色風暴,將自己卷出三百裏外。低頭沉思,看來,鷹族長的修行已經達到變化境界,自己這般回去,又能拿回龍鱗鎧甲嗎?我這是怎麼了?我號稱戰龍,是龍族神靈,最勇猛善戰的睚眥,怎麼長他人誌氣。
和老鹿告辭後,戰龍大踏步地順著島邊,一路向西。
鹿兒來到老鹿身邊,默默地望著戰龍的背影,輕聲說:“爺爺,這個人會是赤龍部落的嗎?”
老鹿看看戰龍腰間的黃布,說道:“那衣服看上去像,但也不能肯定,鹿兒,你還記得當年恩人的樣子嗎?”
鹿兒搖搖頭:“當年的一場大戰,鹿兒真的沒有了印象,不過,鹿兒隻記得是一條赤龍從天而降,如果不是它,獵人一族就把咱們和羚羊部落屠殺殆盡了。”
老鹿歎息道:“是啊,爺爺修為不夠,保護不了羚羊部落的朋友,讓數百部落的成員慘遭殺戮,唉。”
鹿兒抬頭望著老鹿:“爺爺,你肯定那條赤龍是赤龍部落的神靈嗎?”
老鹿點點頭:“應該是的,我記得赤龍部落神壇的石壁上有赤龍的雕像,和我們的恩人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