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易總這是想什麼這麼入神?”
唐研伸出手指在還在發呆的某人麵前晃了晃,一臉戲虐。
被抓包的人惱羞成怒,收回落在對麵小辦公桌的視線,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扔了過去,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唐研很輕鬆的接住了飛來的筆,邁開大長腿走到辦公桌旁坐下挑了挑眉,“知道你剛剛的臉上寫了什麼字嗎?”
易熯摸了摸臉,大言不慚的說,“是不是小爺我又帥出了一個新高度?”
唐研“嘖”了一聲,搖了搖頭遺憾的回答:“想拿一把鏡子糊你臉上,把你臉上那思春的表情收收吧……”
踹了一腳他坐的椅子,易熯語氣極其不友好,“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用的著人家的時候叫人家甜心,用不著了就這副嘴臉。”唐研捂著心做痛苦狀。
易熯一臉便秘表情,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叫兩個門衛……”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切斷,唐研嬉皮笑臉的說,“開玩笑你也當真?”
易總這時候倒是公事公辦,瞪了他一眼,“現在是上班時間,請嚴肅一點。”
唐研尷尬的咳了咳,從身後取出了一份文件,臉色真的變得嚴肅了。
“查到了,他在法國。”
辦公室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易熯握住椅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泛出淡淡的慘白色,臉色鐵青。
“易家是不是得對小寧有個交代?”
*
“合同簽完了,柯小姐下午過來辦理一下交接手續就可以入住了哦。”
大胖還處在激動的狀態,在這摸一下,在那蹭一下,聽見接待小姐的這話,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句。
接待小姐從包包裏摸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這是鑰匙,還請你保管好。”
大胖點點頭,接過鑰匙笑開了花。
“我現在要回公司了,需要我載你一程嗎?”接待小姐笑吟吟的問。
“不了,你先走吧,我再看看。”
“祝你居住愉快。”
房子大約有三四十平的樣子,最起碼的家具也有,雖然不大,但也有蠻溫馨的感覺。
大胖很高興,因為她覺得她撿了便宜。
接待小姐走了後,她在裏麵待了一會決定回家去收拾行李,剛關掉門身後就有人出聲了。
“姑娘,你是新搬來的嗎?”
大胖驚了一跳,回過頭一看才送了口氣,抹了一把冷汗,蔫蔫的說:“奶奶你嚇死我了。”
那老奶奶很固執的問了第二遍,“你是新搬來的嗎?”
“對……對啊。”大胖一臉霧水的看著她。
老奶奶搖了搖頭,“又來一個,哎,我還是來遲了。”
好端端的正午天氣突然陰森了下來,樓道猛然黑了不少。
“姑娘,早早搬走,這裏不適合你住。”阿婆歎了口氣。
“為什麼?”
“這房子不幹淨。”
大胖一臉驚悚,剛要張口的時候,阿婆已經準備回房了。
“別別別,阿婆你這是什麼意思?”拉著阿婆的衣袖,大胖快哭出來了。
“聽老人家的話,準你遲不了虧。”阿婆邊搖頭邊歎氣。
烏雲散去,樓道光線又恢複了原樣。
幹幹的笑了一下,送開了阿婆的袖子,柯大胖連頭也不回的衝著樓下就衝了下去。
雖然已經立秋,但是秋老虎的威力還是不可小視。出了樓道,全身置在高溫天氣中,柯大胖這才覺得剛才那股陰森的感覺消失了。
綠色的爬山虎被驕陽曬的有氣無力,葉子變成了淺黃色,爬滿了整個樓,偶爾漏出來的一角也遍布斑駁,滿是歲月的痕跡。
剛才來的時候,她一直是跟接待小姐有說有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看來,或許那就是故意的。
可是合同已經簽了啊……
大胖哭暈在廁所,……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唐研走後,辦公室陷入了長長的寂靜。
撫了撫額,易熯一改剛才跟唐研鬥嘴的幼稚形象,無力的躺在椅背死死的盯著天花板上的台燈。
忽然像是抽風一樣扯過唐研留在桌子上的文件,按照上麵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電話那端傳來清潤雅致的一聲:“Bonjour?”
“Bonjour你XX!靠!”
那個聲音頓了頓,忽然笑了,“你就是這麼跟小叔說話的?”
“滾,我早就跟你沒關係了,少沾親帶故。”
“嘖,三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炸毛。”
易熯知道他這是在打迂回戰,直截了當的戳穿,“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我手上這份資料交給簡寧,我想,你也肯定很想她,是不是-一一易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