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隻看得目瞪口呆,驚呼道:“靠……這,這難道是他媽的芭蕉扇?”
“自然不是。”聲音從背後傳來,小雷回頭一看,卻是輕靈子。原來輕靈子也在剛才的那驚天一棍中遠去,此刻方才回來,聽見小雷說話,就冷冷道:“那猴子已經是正牌的神佛了!比神仙還高了幾個品級。區區的芭蕉扇,也不過是一件仙人煉製出來的法寶而已。那猴子現在已經是神佛地位,難道他不會自己再煉製一把扇子出來麼。”
輕靈子的模樣也是有些狼狽,頭發有些散亂,卻深深看了小雷一眼,歎息道:“這一路之上,你居然都沒有和我說過……你已經被師父他收進門下了麼……唉……”
小雷苦笑了一聲:“這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不過活菩薩他們幾位都已經知曉了。”
輕靈子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模樣,卻不說話了。
此刻那大聖卻收了法寶,緩緩的飛了回來,甩了甩手,大聲笑道:“幸虧俺這次出來帶著了這玩意兒,不然這場麵收拾起來可也要費不少手腳。”
輕靈子陰著臉:“剛才你一棍子幹掉了三個,卻怎麼讓最後那個跑了?”
大聖打了個哈哈,笑道:“俺老孫現在已經是立地成佛的了,卻比不得從前。若是從前,將那長翅膀的鳥人一並全殺了也,也是不打緊的。不過現在麼,畢竟心中多了幾分佛性,總要給人留下一點活路,卻不能全部趕盡殺絕。這也是我佛……那個……慈悲……”
說完,看了小雷一眼,道:“你這小子,我看師父他老人家連筋鬥雲這般壓箱底的本事都傳了你,恐怕別的本事你也學了吧?七十二般變化學了沒有?還有……師父他老人家神通廣大,這麼多年下來,不知道又參悟出了多少絕學,可都便宜你了……”
小雷苦笑了一聲,心想那老家夥倒是參悟出了別的絕學了,可卻是天天想著法兒燒自己,這可談不上什麼便宜不便宜的。想到這裏,就開口道:“大聖……”
卻聽見那猴子叫道:“休提!齊天大聖這名頭,俺老孫早不用了。”
小雷苦著臉:“那我稱呼你什麼,難不成叫你一聲鬥戰勝佛?”心中卻生出幾分齷鹺:總不能叫弼馬瘟吧?
當然,這句話可是萬萬說不得的,就連臉上都不敢露出一絲表情來!否則的話,那猴子何等古靈精怪的家夥,但凡若是讓他察覺自己表情有異,惹他懷疑,縱然自己不說,他對自己使了個讀心術,知道了自己心中的這個齷鹺念頭,恐怕自己就有苦頭吃。
幸好,那猴子卻沒有懷疑,遲疑了一下,道:“我雖然已經被師父趕出了門,卻不敢忘本。你既然是師父的小弟子,就稱呼我一聲師兄,也是好的。”
“師兄?”小雷心中猛的一跳。
乖乖,俺有了這個師兄,可是大得離譜的靠山了!
想到這裏,立刻拜了下去,口中卻自然而然的喊道:“大師兄在上,師弟有禮了!”
這聲大師兄喊得卻有些古怪了。按照道理說,在菩提祖師的門下,這猴子雖然是小雷的師兄,卻絕對不是“大師兄”了。
可畢竟是從小耳熟能詳的那個神話傳說已經深深的印刻在了小雷的心中。
這猴子,不是一向被稱呼為“大師兄”的麼?
那猴子似乎也習慣被人喊“大師兄”了,倒也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妥。不過小雷隨後就醒悟過來了。
喊他大師兄的,這世界上可不就隻有兩個家夥麼?一個是那肥頭大耳的八戒,一個就是那木頭一般呆板的沙和尚。自己算什麼?
既然攀上了交情,小雷也放鬆了許多,他原本就是個喜歡無法無天的人,更何況麵前這位,堪稱是古往今來最無法無天的一位。兩人隨即又說了幾句話,不由得越說越投機,那猴子看他也越看越順眼。
小雷就忍不住道:“大師兄,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可否?”
那猴子哈哈笑了笑,道:“什麼?”
小雷眼睛忍不住就落在了他提在身後的那條棍子上,眼睛裏放射出幾分激動的目光,用力咽了口吐沫,艱難道:“我……我從小就聽說大師兄的傳說,心中對你的這條如意金箍棒向往已久……今天終於看見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好好看看?”
開玩笑了,在中國,哪個年輕小男孩年幼的時候,不曾幻想過自己也擁有一條這樣的如意金箍棒?如今真貨就在麵前,若是不能仔細的好好看一看,摸一摸,小雷今後一定會把腸子都悔青的!
那猴子微微一沉吟,笑道:“無妨,你若想看,隻管看就是了。”
說完,將那棍棒遞了上來,卻依然拿在手裏不鬆開。
小雷眼睛裏放著光,仔仔細細的看了幾眼,隻見這那棍棒透體烏黑,烏黑之中卻泛著金光,尤其是兩頭,都一截金箍兒,棍棒上還刻著字,上書:如意金箍棒,重三萬六千斤……
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啊……
小雷抑止不住激鬥,伸出顫抖的手,緩緩的去摸那棍棒,手指剛一觸摸到那棍棒,立刻感覺到指尖傳來一絲冰冷,隨即忽然,他全身一顫,猛然就感覺到了棍棒之上,傳來一股極為狂暴的暴戾之氣!煞氣衝天!小雷隻覺得精神忽然一陣恍惚,險些心神失守,耳中仿佛聽見了無數厲聲嚎叫!!
他猛的一顫,手仿佛被電擊了一下,霍然就被彈開了。
再看那猴子,隻聽他道:“我這棍棒,旁人也輕易摸不得的。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無法無天,號令天下妖魔。全都是憑借著這掌中一條鐵棒打出來的名頭。不妨給你交個底,俺老孫打遍天上天下少有對手,隻有七分是靠了俺老孫的真實本事,其他的三分,倒是依仗了這條棒子的威力。死在我這鐵棒下的妖精,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大鬧天宮的時候,玉帝老兒派了十萬天兵來剿我,死在我這條鐵棍下的天兵,沒有五萬也有三萬,這棒子上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煉化了多少魂魄!實在是一柄天下無雙的凶器!若不是俺老孫神通了得,這棒子就算落入旁人之手,也是駕馭不住它的。”
小雷心中一跳,仔細回想一下,卻發覺他說的倒是實情。
旁邊輕靈子卻冷冷道:“哼,恐怕你今天這條棍子上,又免不得要多上十萬八萬普通凡人的冤魂了。”
那猴子道:“胡說,我隻不過打殺了那三個長翅膀的鳥人,哪裏來什麼十萬八萬的凡人?”
輕靈子卻回頭一指大海的南邊,冷笑道:“你這猴頭,卻不認得這是什麼地方!我教你一個乖。這海名字換做地中海,我們從北邊一路南來,你隻知道這北邊是陸地。你方才掀起的海嘯,往北的方向,你已經把海浪平息了,自然是無事的。可是你卻不知道,這往南再過幾千裏,也一樣是陸地!隻不過是另外一塊大陸罷了。而且這海上航船甚多,若是不小心掀翻了幾條,也是你的罪過。”
那猴子變色道:“夷?我隻知北邊是陸地,難道這南邊也是?”
輕靈子笑道:“你沒來過這裏,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道爺我幾年前就在這裏和那幫鳥人幹過一架,自然是知道的。”
那猴子怒道:“你怎麼不早說!”
輕靈子哈哈笑道:“我看你們師兄師弟兩人剛剛相認,談得投機,不願打攪你們罷了。反正憑借你的筋鬥雲,隻是一個跟頭,就能趕上海浪了。你現在就往南去追那海浪,也盡來得及。”
那猴子立刻跳將起來,叫道:“不說了!不說了!若是被那海浪淹死幾萬凡人,恐怕要算在俺老孫的罪業上,少不得還要壞我修為!我這就去!你這輕靈子,卻膽大敢戲弄我,也不能讓你消停,你這就隨我一起去出份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