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意識裏,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林莫,那東西很重要,不可以忽略,更不能錯過。
林莫猛的一個轉身,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還沒來得及驚歎身後居然立著一麵巨型鏡子,手已經自作主張地摸了上去。這裏怎麼會有一麵這麼大的鏡子?據目測,足有3米寬,5米高呢!自己還真粗心,剛剛路過時居然都沒注意到。
等等,那裏麵的人真的是我嗎?她頭上怎麼會戴著朵花?
“……看出花來……花來……花……”
林莫被自己腦海裏回響的聲音驚到了,這還真的能看出朵花來啊!可是——拜托,到底是誰啊,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惡搞,不說牡丹吧,就是朵菊花也比這牽牛花插頭上要強啊。怎麼想都感覺像是在諷刺“一朵鮮花插牛糞上”。
“呸呸呸~我才不是牛糞呢!”林莫急忙收手將頭上的牽牛花給扯下來。
可就是這一收手,又將林莫給驚住了。不是因為手上那被扯下來的牽牛花,出現得太突兀;而是因為林莫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提早進入老年期了,是眼花了嗎?不然怎麼會看見鏡子上剛剛不小心被碰到的地方好像有微微波紋漾出?
再次伸手觸了觸,果然,這彷如湖麵的鏡子真的漾出了水紋。猛然間林莫得出了一個答案,這裏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一種障眼法,一種屏障。如果所料不錯,那麼,這麵鏡子應該可以穿越,而穿過鏡子——林莫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副“黃發垂髫,怡然自得”的鄉村圖來。這麼美的幻境,這麼奇特的入口,就應該配這麼淳樸的鄉人。
然而,鏡麵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好突破,僅在外麵輕觸,能看到微微的水紋,可是再往裏入時,卻不似入水般毫無阻礙。似乎更像是把手使勁按入結實的麵粉團裏一般,相反想要退出來卻是輕輕鬆鬆。奇怪的同時,卻也讓林莫鬆了口氣,剛還在擔心,要萬一在裏麵無法呼吸,卻已經將腦袋拱進去,拔不出來了可怎麼辦,總不能成為第一個被自己的好奇心給悶死的吧!
所幸,林莫的擔心是多餘的。除了向外的排斥力外,林莫沒感到任何不適,也沒出現想象中的窒息問題。越是深入,排斥力就越大,當林莫整個人都沒入時,她已經無法睜眼,無法張嘴,連抬腿都困難。正當林莫在想,要是自己再抬腿向前邁已步,是不是就會被推回去時,林莫從鏡麵中出來了,不是被排斥出來的,而是她已經通過了鏡子,抵達了鏡子背麵。
咳咳~至於出來時的樣子,還是不要講了。林莫因突然失去阻力,身體慣性向前衝,結果摔了個狗啃泥,已經夠可憐的了,就不要拿出來講,給別人笑話了。
於此同時,深山中,一座已經沉靜了幾百年的古老書院沸騰了。從7月2日開始計時到現在,隻用了一周不到的時間,竟打破了三百年來的最短記錄,終於啊,等了那麼多年書院終於又迎來了一界人才。可惜,當他們平靜下來,匆匆趕到荒郊野外的傳送點時,那個令他們興奮不已的人卻已不知所蹤。
這些,林莫是不可能見識的,因為她已經下線了。在林莫的感觀裏,這麼一個藏在神奇幻境中的神秘地方,即使不是個白雲鋪地,彩色泡泡曼舞的地方,至少也應該充滿夢幻般的浪漫氣息才對,再不成,也該有個山明水秀的小山村才是啊。可事實呢?事實卻是,這就是一片荒山野林,外帶一塊草皮。
對於一個剛經曆了一個處處充滿浪漫主義色彩,到處充斥著千奇百怪物種的神奇幻境的人來說,這片山林,還真沒什麼能引起人探險的欲望。
一股濃濃的失落感溢滿心頭,感覺心都被挖空了一塊,其他的,便不再顯得重要了。
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林莫知道,夢,是該醒了。她隻是經曆了一個華麗麗的夢境罷了:一半是血淋淋的現實,一半美輪美奐的虛像。
早在遇見的時候,林莫便已知道那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隻是她不願意醒罷了。有時候她真的很固執,固執到非要扒開那一層血淋淋的外衣,看清裏麵殘酷的現實,才肯罷手麵對。
“……再見了……”林莫憋到胸口,最終吐出來的,隻有這三個字。自此,直到暑假結束,林莫都沒上過一次線。
有些東西,用光後,是需要時間重新積累的,比如勇氣。自親眼看到雪和別人毫無留戀地走後,林莫也並非沒試過聯係雪。可是,一次是忙音,兩次還是占線,她就再提不起任何勇氣去撥通雪的連線。
另外,暑假,也並非是那麼空閑的。雖然林莫也很認同學生在放假時打點小零工什麼的,但是,當這一假期樂趣變成了學校的硬性規定時,林莫便有些消極怠工了。
盡管林莫學習各門功課成績優異,但是,她卻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好學生,更不承認自己會是乖寶寶。可以說,自初中後,她是越來越叛逆,越來越不耐煩親朋長輩老師的指手畫腳。而且至今毫無收斂趨勢,可說是叛逆無下限。越是讓做的,就越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