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並非如那幾個下人所想,去跟師傅告假了。她隻是知客僧借了紙筆,寫了封信,封好了,才又出來了。
那幾個正等得不耐煩呢,這會兒看林靖出來了,忙道:“好哥兒,咱們快走吧。小郭已經雇好了車子了。”
林靖並不接話,把手上的信遞給林家福,“把這個交給賴媽媽。記住,一定要親自交給她,再等她個回話兒。”
“哎?靖哥兒,這是怎麼說的?咱們剛才不是說好的嗎?賴媽媽怎麼可能見奴才我?”
“這就看你本事了。記住,是親自交給賴媽媽。不然,”林靖回頭看了看寺院內,“紅塵世外,還真是清靜,就這麼呆著,也不錯。”說著,也不等林家福開口,轉身就進去了。她相信,林家福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她也相信,把人逼到最後,才不用擔心這些人會不會不使力氣。
“操!”看著林靖頭也沒回地走了,林家福終於憋不住罵了一聲。
小四等人早就傻了眼了,半天才出聲道:“福伯,這下,怎麼辦?要不,回頭咱們再使使錢,讓管家重新給咱們派個活計?”
林家福沒有接口,心道,怎麼可能?要是管用,還耽擱到此時今日?再說了,回頭的話,回頭再說。一樣要費力,不如?林家福看看手頭的信,品著林靖今日說話做事的氣勢與往日不同,終於開口道:“說不得,就走這一趟了。這次,我去!”
小郭撇撇嘴,嘟囔了幾聲。小四倒還實誠,“那,福伯,我跟您一起吧。我沒多大本事,跑腿什麼的,倒還成。”
林靖其實並不是如麵上看的那樣有把握,隻是,這一步,還得走。如果,賴二家的看了信,並不按她設想的走,那麼,原先她想好的計劃,說不定就要廢了。當然,也有可能是那幾個人太廢,連封信都送不進去。不過,那樣,那幾個人也會給她回音的。
林靖這會兒回到靜室,真是坐臥不定。不斷推敲著自己的每一步計劃,設想著可行性。又在回想這信上的話,是不是那句話太過了,太刺激賴二家的了。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林靖真是一刻都停不下來,這等候的時間,真是太難挨了。
繞到桌前,看著上頭的筆墨與經書,忽然想起除夕那夜的寧心,林靖終於坐了下來,研磨,提筆,一筆一畫,仔仔細細,還輕聲誦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外頭有聲音,是個小沙彌,說是外頭有施主找緣法師弟。
林靖吸了口氣,放下了筆,就帶著這股子寧心,走了出去。
這次,山門外頭,隻有林家福等著。林家福現在是不敢小看這位靖哥兒了,看著林靖氣定神閑的走出來,心裏更是駭然,禁不住深深地把腰彎下去行禮。若果說,平時隻是麵上做戲,這會兒,他可是不太敢了。
林靖倒是不管這些,隻是問道:“辛苦福伯了。等到賴媽媽的話了?”
林家福麵上表情古怪,湊上前來,道:“回靖哥兒問話,賴媽媽,她,她跟著奴才出府了。這裏說話不便,所以,就在奴才幾個待著的地方,肯請靖哥兒移步呢。”
林靖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點點頭,示意林家福前頭帶路。
這幾人本就是林如海搏來服侍林靖的,所以,棲身的地方,離這兒不遠。走了不久,才一拐彎,林家福就在一個小院子跟前停下了,“靖哥兒,就在這兒,您請。”說著殷勤地推開了院門。
林靖走進去,發現剩下的那三個正在院子裏站著。見林靖進來,忙上來行禮,隻是臉上都帶著古怪,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表現此時的心情。那個叫小郭的,倒是反應快,行禮後,忙悄聲說道:“靖哥兒,賴媽媽就在屋裏等著您呢。”
林靖點點頭,對他道:“你跟小四,到福伯那兒支點兒錢,去買點兒點心來。”
說著,又看了看林家福,正想著找個話頭。這林家福是個明白的,知道這是要打發了人密談,忙說道:“小郭,小四,還不麻利點兒快跑。靖哥兒,我跟老李就在這大門外頭等著這倆小猴子,絕不耽誤您功夫。”
很好,既回避了,又在外頭給守著,倒是個伶俐人。見林靖點頭,林家福趕著人出去了,自己也出去,還把院門嚴嚴實實的帶上了。
林靖這才來到屋門外頭,深呼吸一下,一把把門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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