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這些日子一直是挺高興的,前方的捷報傳回來了,皇帝龍心大悅,於是京裏的氣氛也大好了。
安南大敗,遞書求和,皇上允安南使團進京遞書。
當然,這跟林靖沒多大關係,林靖高興的是,金錚快回來了。
這日一早林靖就神清氣爽的,才到了衙門,還沒進簽房,迎麵就碰上個行禮的。此人是林靖的副手,武庫司員外郎陳聆。
林靖屬於空降兵,隻是這個陳聆相當的識相,若沒這人的配合,林靖一下子還理不順這些那些的庶務。所以,林靖對這位員外郎也相當的客氣,忙也給回了個禮。
陳聆此人幹瘦幹瘦,像根竹竿,看著好似個冷硬嚴肅的,其實最曉變通,腦子也好使,雖見上官年弱,可既然能如此年輕就當個司長,就有他的依仗,也沒打錯什麼算盤弄個欺生什麼的。
這段時間下來,這兩人也算是磨合愉快,交情也就上去了。這會兒陳聆左右看看,見沒什麼人,就悄悄地問道:“林大人,您可聽說了?皇上,要和親!”
“和親?”林靖有些驚訝。這些日子,林靖隻關心著大軍回朝的事情,倒是沒有聽別的。隻是,原著雖然也有個安南太妃收義女,探春遠嫁,可現在不是打了勝仗了嗎?況且,林靖皺了皺眉,也悄聲問到:“不是說,叛王被梟首了,遺下王子還未成年嗎?這怎麼就和親了?”
“怎麼不能了?”陳聆倒是有些奇怪林靖怎麼會這樣想,“叛王沒了,王子總要接任的,一旦成了屬國國王,自然是要有王妃的。”
林靖一愣,才想起來,這可不是她前世的那個環境,大老婆小丈夫在民間也很多,就如陳聆說的那樣,太正常了。隻是,這樣的和親,女子注定就是個犧牲品。不知這個消息出來,榮國府,還要不要爭。
陳聆見林靖默不作聲,就繼續說道:“要我說,皇上真乃聖明,這一手,實在是高啊。”
“那個叛王沒了,王子承位,隻是年紀還小,這國中大權,不是捏在太妃手中,就是在那些大臣手裏。隻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沒準太平不了幾年,又要作亂。可這一和親,就不一樣了啊。我朝郡主出家,身份自然是在那些個太妃上頭的。”
林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有些個吃驚,“這,難不成,這郡主,就如女王一般?”這可是個了不起的事情,隻是,這郡主能拿捏住?
陳聆詫異的看了看林靖,“林大人怎麼會這樣想?女子,如何能擔當此大任?這不是有屬官嗎?”
林靖想了想,這才回過味兒來,原來還能這樣。什麼王妃之類的,不過是傀儡,大權都在那些王妃屬官那頭。
這安南,離中原畢竟遠了些,民風又彪悍,就算費時費力打下來了,這鎮守,還是要花大力氣呢。而且,到底是在安南地頭上,時時要當心什麼反侵略運動哈。可如果是以和親,看著還是人家的王族,可實際是王妃屬官管理著,就漂亮多了,也讓那裏的百姓能接受了。
果然皇帝是好算盤!
林靖也連連點頭,衷心佩服,果然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當皇帝的。隻是這之餘,不由對那和親女子搖頭歎息。
隻是,才歎息了回,林靖就把這個都丟到腦後了。這些,於她,隻是個閑聊時的話題,而金錚的回京,才是她心心念念的大事。隻是,南邊戰事的情形都傳回來了,可金錚到底如何,卻一直沒有消息。
這樣林靖期盼的心中,倒是不踏實起來,比起戰事不順時,更是憂心,思量著是不是找沈大哥再問問,隻是,想想總覺得不合適。再說了,這一段時間,沈淑特別忙。林靖猜到他忙些什麼,更不能打擾,隻有自己折騰著。
隻是心中憋著事情,又沒有地方可敘說排遣,這麼一來,林靖倒是迅速的見瘦了。
碧草倒是隱約猜到一些,隻是她也沒法勸著大爺。
就這麼著,日子一****過去,大軍一****離京中近了。這一日,在兵部,林靖倒是先得了比較準確的日子,三日後,出征軍隊將抵達京畿,駐紮在離城三十裏之處。開得勝門,迎大帥、中軍將領等回朝。
林靖一聽,實在是坐不住了,好容易熬到了下衙時分,回府就讓林家福派人出去,迎著大軍前進的方向摸過去,一定要打聽到西寧郡王世子的消息。
林家福明白這位西寧世子對自己主子照顧良多,雖知道此行不妥,這也算得上刺探軍情吧?但這人也沒說什麼,就領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