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也是有些日子了。那日,單大娘上林家給林姑娘送點兒東西,以示老太太的愛護。說來也巧,她繞過正門,走過邊門,正要去角門呢,就見林府邊門開著,那門子正在那兒罰站呢。她覺著古怪,就悄悄探頭張了下,就看見了林家大爺正在門裏麵張望著呢。她差點兒跟林大爺打個照麵,隻把她嚇了一跳。
隻是嚇完以後,她實在是好奇,這林大爺到底再等什麼呢。於是,她也跟在那邊悄悄候著。正當她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就來了那麼一輛青油布大車。這車,她認識,以前看到過,說是西寧王府的。
那車直接就駛進門了,然後那馬車門開處,裏頭依稀靠著個人,隻是隔著遠了,馬車裏頭又暗,單大娘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在邊門關掉前一霎那,單大娘看見林大爺上了那馬車。
“這也太奇怪了,都在家裏了,這馬車上若是來做客的,該是下車吧,怎麼那林大爺還上車呢?老奴怕有什麼閃失,好歹是咱們府的外甥,就趴在門縫上看著。林大爺上了車,那車門就關上了。那車,走得極慢,就是老奴走路就比那車快。您說,這奇不奇怪?”
奇怪,怎麼會不奇怪呢?隻是,這又說明什麼?
老太太瞟了單大娘沒有作聲。隻是這一眼,就讓單大娘無法在擺噱頭,忙快快說下去,“老奴想著,那到底是什麼人?就向那林家下人打聽,隻是都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存心糊弄咱們榮國府。”就這樣短短一句,這事情就變成糊弄榮國府了。
老太太雖然聽出來了,卻沒有指正的意思,就聽見那單大娘繼續道,她打聽不出來,給林姑娘送了東西後,就侯在那兒等著看清楚。隻是,她越等越晚,馬車沒有出來的意思。
這一下,單大娘的關注,從看看那馬車裏是什麼人,變成了看看那馬車到底什麼時候出來。這樣一想,她就回去指使了個小子侯著,隻是等到了入夜後,也沒見那馬車。
單大娘雖然沒等到那馬車,卻是對這件事上了心。就讓人守在那兒,看那馬車啥時會再來。爾後,有一日那小子就來回話,說是看見西寧王府的馬車到了林府。真正的西寧王府的車,有徽記的車。下來的,是西寧世子,跟林家大爺分外親熱。
單大娘想著,這林家大爺,還真有本事,跟西寧世子這樣熟識。單大娘忽然覺得,那日青布馬車裏的人,看身量,好像跟西寧世子差不多。這越琢磨吧,就越覺得是西寧世子。
“老太太,您說,這世子殿下,怎麼就跟林家大爺那麼要好了。這裏頭,會不會出什麼事情?這情形,怎麼都說是不合適。”
老太太還是一言不發,索性閉上眼睛琢磨著。看見老太太那樣,單大娘還是懂事的閉口了。
不過,老太太也想太久。下一刻,老太太就睜開眼睛,哈哈笑了兩聲,衝著單大娘使了個眼色。
那單大娘忙湊過跟前,仔細聽著老太太的吩咐,還沒等老太太說完,這單大娘就驚呼了起來,然後迅速的握住嘴巴。
老太太皺著眉,也沒責怪單大娘沒規矩,隻是問道:“都聽清楚了?”
“聽,聽清楚了。”單大娘有點兒戰戰兢兢的。
“那就快去吧。”
“可,可若不是這樣,那……”單大娘哆嗦著問了一句,隻是話還沒問完,就閉上嘴了。今兒個真是昏頭了,怎麼就這樣沒分寸了?老太太讓幹什麼,那就去幹!
老太太讓單大娘去求見西寧郡王妃,把才剛的事情,再說一遍。隻是那個看不清阿,依稀啊,統統不要,要一口認定是西寧郡王世子殿下。而且,不能說那青布馬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要引著西寧王妃相信,世子殿下是宿在林靖家的。
這些,無非是讓西寧王妃去想,那西寧世子,和林家大爺,那什麼,有那個勾當。
老太太看著單大娘退下,心中好久麼這麼暢快過了。就算捕風捉影,那又如何?難道那小崽子能見一個人就解釋一下,哈,就算那樣,人家也會認為他欲蓋彌彰。這名頭,還能不壞了?
不過,這還隻是一種可能。其實,最有可能的,就是來自那西寧王妃的“關心”。要知道,那西寧王妃可是相當“疼愛”西寧世子的,怎麼會錯過這個事情?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