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王夫人看著探春寶釵,簡直是看仇人似的,隻是現在不要拿探春出氣,隻把眼神落在了寶釵身上。好不容易臉上掛上了個假笑,王夫人道:“寶丫頭跟這丫頭在說什麼好話呢,說出來讓大家都樂嗬樂嗬。”
眾人眼睛都看過去,寶釵微微一笑,說了些麵子的話。別人看著這寶釵一派端莊的派頭,言語不亢不卑,進退得體,倒是點了下頭,隻是想著這姑娘的出身和家境,暗中又搖了搖頭。
王夫人隻是笑著說寶釵好姑娘,如此如此,真叫自己喜歡的很,隻是說著又歎了聲氣,“隻是時運不濟,去歲本就待選了,偏又,哎!若不然,說不得也有份際遇。可現在,哎,若今年聖上大開內廷之門,不是在這歲數上有沒有什麼憂榮。”
這話,薛寶釵不好接,作為一個姑娘家,怎好談論這些東西?可薛家太太不是個硬氣的人,更不知道怎麼回話,就這麼僵坐著,差點兒就要冒淚了。
這下,人都知道了,這老姐妹倆之間不對付,隻再一想,就明白過來了,京中那場拐賣兒子的笑話,人家還沒忘記呢。
王熙鳳在邊上看著,心中就一樂,薛家不得臉,可這位二太太就有臉麵嗎?隻等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她這才過來圓場,“我們二太太慈悲,這是心疼外甥女了。隻是,兩位姑媽寬心,各人都有各人的緣法,說不得,明兒個就有什麼好事了。”
王夫人恨趙姨娘等母子,恨薛家,但最恨的還是這個內侄女,見王熙鳳跳出來,更是火大,差點兒連麵上都遮不住了,冷笑一聲道:“璉二媳婦說得真好。說到這個,我倒也想起個主意,咱們二姑娘的未來女婿可是個交遊廣闊的,不如托他打聽打聽,我這外甥女是個好的,可不能就這麼拖下去了。”
這下,王夫人是連大房的臉也一起打,誰不知道大房的姑娘莫名其妙的許配給了個破落戶?還有,讓那破落戶打聽,這不就是說這薛家姑娘也隻能尋這樣的人家?
這一下,連王熙鳳也一時有些不知說什麼了。
接下不必細說了,史侯夫人忙出來圓場,原本是親近的親戚家人,這會兒卻被笑著帶著分開幾處了。
薛家太太坐了沒多久就帶著姑娘告辭了。還在車裏,薛王氏就抱著姑娘寶釵痛哭起來。寶釵麵上看著沉靜,手指甲可已經在掌心裏留下了深深的扣痕,一邊安慰著依靠不上的老娘,一邊更在心裏狠狠的發誓!
慧妃的出現,讓許多人看見了許多事情。既然已經有了慧妃,自然也會後更多的妃嬪。
因而,過了沒幾日,朝中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有人上折子,懇請皇上以皇嗣為先,廣開內廷之門,行選秀之事。
皇上把這折子留中不發,轉身當夜留在了坤寧宮。
第二日,又有更多這樣的折子了。
這一回,皇上依然不做批複,照舊留在了坤寧宮。
而後,連坤寧宮皇後娘娘也隻能懇請了。皇上無奈,點頭同意了。
消息出來,上下鼓噪。
金錚林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也無甚迫切要關注的,除了把薛家姑娘的名字加入其內,餘下隻是閑來說笑一下就好了。
可偏有人看不得他們這樣的悠閑。這一日下朝回府,林靖就接到一張相當華麗的拜帖。
帖子是寫個林家姑娘的。用詞相當懇切,說是西寧世子與郎中林大人交好,西寧王妃心悅,及請林大人之妹過府做客。
林靖皺眉,這位王妃娘娘還真是個勇於作戰的人,這回,又把主意打到了黛玉身上了。
自然,一句簡單的不去,就好把這事情推掉了。可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總是很煩。
不等林靖想出些什麼來,就有人來報,說是方家大爺來訪。
方鷗?林靖一挑眉,忙讓人把他請到花廳,自己也收拾了一下過去了。
方鷗見著未來的妻兄,當先行禮。林靖笑道:“騰之不在家中溫書,怎麼有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