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的不死心,一個勁兒的央告著,那年長的終於吃不住了,道:“好了好了,我說了,你可得管住你那張嘴,再不許往外頭說的。要不然惹出事情來,可不就是一頓板子了。”
“好姐姐,我省的,勞駕您快說吧。”
那年長的就道:“我隻提你一句,咱們那個二掌櫃,難道就隻是腿不行了?”
那個年輕的愣了愣神,忽然就叫了一聲,而後就被捂住了嘴。
“你要死了,鬼叫鬼叫的。”那年長的恨恨地說。
“對不住對不住,我隻是太吃驚了。”頓了頓,才又繼續道:“竟然是這樣的!二掌櫃溫溫和和一個人,卻不想竟然這樣。哎,真是老天無眼!”
林靖也早就驚呆了,她一向隻是以為,逃亡中,白瑞傷了腿,卻沒想到原來更重。
對男人來說,這可是件極重要的事情,有些人寧願去死。不知道白瑞傷到哪種程度,是不能那個,還是不能有孩子?轉而,林靖又搖搖頭,把這些都拋開,隻想著,白瑞已經是白家最後一個了,白瑞又是這樣,白家算是斷了嗣了。也虧白瑞堅強!
林靖隻覺得心中發酸,站了好一會兒,才克製下去了。
隻是這會兒林靖卻不知道怎麼去看白瑞,她得緩緩再說。同時,也不想驚動別人。
林靖輕抬腳,悄悄轉身往外頭走去,腦子裏,還是有些七葷八素亂糟糟的。身邊跟著的,也早已經驚了,就算不驚,這會兒也不敢叫她。
林靖就這麼如打著飄兒一樣的又回到了前頭。店堂裏,汪修正在跟人說著話,見林靖出來了,忙就過來對她說話。
汪修把林靖請到邊上,讓著她坐了,才笑著道:“林兄弟,還請你等一會兒,我這有個事情,等一會兒我跟你一起進去。”
林靖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胡亂著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板著臉坐著一動不動。
汪修又說了句什麼,才轉身跟那先頭之人說話了。
那先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內務府采買馬獲峙馬大人。
這位馬大人來得比林靖稍晚一會兒,他原本是想壓一壓那寧修,讓自己荷包先一步鼓起來的。
可這會兒見林靖從後麵出來,他已經是驚訝的張開了口,心裏不住盤算著,如何在林大人跟前賣個臉討個巧,那些什麼壓一壓的念頭,早就已經在見到林靖的時候灰飛煙滅了。
此時,馬獲峙見寧修過來與自己說話,忙表示一點兒也不急,他該是去給林大人請個安的雲雲。
汪修是聽懂了馬獲峙的意思,隻是卻不想就這麼讓他跟林靖接觸了,忙笑著對馬獲峙道:“原本是該請馬大人過去,跟我這好友見上一見的。隻是,現在,您也看見了,我這個好友現在並不想見別人。我想,還是等下回再把您給讓過去。您放心,林靖是我好友,這樣的機會總是有的。今日,就委屈馬大人一下了,您看?”
那馬大人再看了林靖一眼,隻得可惜的搖了搖頭,那林大人虎著一張臉,生人勿近,確實不敢現在去招惹,看來,還是得再日後去結交了。
這樣想著,不免有些個遺憾,隻是還是拖住汪修天南海北的聊著。除了貪點兒,馬獲峙今兒個確實是來辦正經事情的。
馬獲峙一邊跟汪修討論,能供些什麼藥品,要多少,占多少份額,標價幾何等等。一邊說著,一邊不免又在歎氣,今兒個的價格,可不能亂了。
寧願少要點兒,給林大人一個麵子,也不能因為眼前小利而得罪人。
就這麼著,這一場公事洽談意外的順利。好容易等這些事情都了結了,這汪修還趁機多敲一下,說是日後這些藥品的價格,就都按著這個來,還有還有,這多久送多少東西進去呢?
那馬獲峙聽著這話就是一皺眉,汪修說的這個,真有些太過了,今兒個是因為看在林大人麵子上,所以才把價格壓得低低的,若以後都這樣,東西又不一定就可靠,指不定那太醫院要鬧起來。
隻是想要拒絕,馬獲峙又看了看一邊端坐著的林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恰逢這時候,林靖一睜眼,往汪修之處看了過來。林靖本是無心,隻是兩眼放空的轉了轉頭。而那馬大人卻像是看到了希望,一發狠,心中決心已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