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馬獲峙,見過林大人。”
馬獲峙?林靖還真沒聽說過。這人前倨後恭,林靖心中很不喜,隻是自己有錯在先,撞了人,還好沒把人撞壞,現在這人這般恭敬,身在官場,林靖深知也不好太直白了,隻能點點頭,禮貌一句,“有禮了。”
那馬獲峙見林靖有禮,才剛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又是一通好話,話裏話外的透著交情。林靖雖聽著有些納悶,隻是這會兒也不想跟這人歪纏,隻是淡笑地點了點頭,等這人喘氣的功夫,才道:“林某有要事,先行一步。才剛撞了馬大人那一下,若有甚病痛,可找林靖。”
“啊,不敢不敢,下官好得很好得很。才剛得罪這位管家,改日定當賠禮,林大人有要事,那就先請,請!”馬獲峙相當識趣,連對著錢強也說了句好話,又是行禮恭送,林靖再不耐煩,也隻能回禮才走。
林靖一路行去,隻是這回因有了前車之鑒,倒是注意上了許多。眼看著就要到府門了,就聽那罄兒“啊”地大叫了一聲,聲音突兀,害得林靖手上一緊,扯緊了韁繩把馬脖子給拽住了,幸好林靖這馬溫順,現在速度又不快,並沒有作人立狀,不然,非得把林靖給掀下來。
邊上餘望錢強等手疾眼快即刻把馬穩住,見主子無礙,餘望火大地衝著罄兒嗬斥道,“鬼叫什麼?主子若是驚了馬,活剝了你的皮都不夠罰的。”
罄兒性格一向跳脫,所以有時確實有些把不住,隻是為人機靈,忠心護主,還會給林靖解悶,所以林靖往日並不太拘束他,是以也更慣得他了。
這會兒罄兒臉漲得通紅,低頭向林靖請罪求罰。林靖揮了揮手,“行了,這會兒在外頭,收斂些。回去自己去林來康那兒去。”說著示意繼續前行。
隻是走了會兒,林靖眼睛一瞟,就見罄兒臉上有些糾結,嘴巴努動著,要說不說的,不由一皺眉頭,隻是看了看路上兩旁,沒再說什麼。
到了府中,林靖這會兒也沒功夫跟罄兒多說什麼,傳水沐浴,才換上幹淨透爽的常服,就有人報未來的姑爺,方大公子來了。
這回,林靖並沒有讓人在偏廳等地,直接就讓把人帶到園子裏。
林靖這府是從金錚那兒接手的,雖然並不是十分浩大,但勝在精致,哪怕是一個小巧騰挪,也有風景。這會兒方鷗雖然因為這毛腳的身份還有所拘謹,但步步行來,還是看了個飽,心中也暗自感慨,想拿林靖不過是比自己還小些月份,如今已是如此這般,不由生出股不服輸的氣性來。
林靖倒未料到如此,隻不過是園子裏涼爽,等會兒到坐的幾個歲數都不大,不用那麼嚴肅的非得在廳裏坐著。
這會兒,林靖跟金錚都在園子裏山石上個一個翼亭裏坐著呢,這翼亭盤踞著山石半腰一則突起,倒真的符合了這個翼字,亭上石簷刻著“聽風”二字,卻是林靖後加上去的。
金錚這會兒半閉著眼,陣陣涼風從臉上拂過,仿佛真如這風在耳際輕喃,“好一個聽風。”睜開眼,金錚拉著林靖的手道。
林靖倒是有些羞赧,這兩字算不上多好,隻是她知道,因為是她說的罷了。
金錚正再要說些什麼,就看見那方鷗在下人的帶引下已經到了山石腳下,遂趕忙放開了林靖的手。林靖挑了挑眉,並沒有說什麼。
等方鷗上來,才給林靖見過禮,林靖就一指金錚,道:“這位是我的密友,姓金名錚。”態度隨和神情親昵,看上去,並不避諱。
林靖早已拿定主意,金錚在她府裏,隻有他不願意見外人,並沒有他要避著人的道理。況方鷗將是她的妹夫,林靖自然是要坦然的。
方鷗到底修行不夠,臉上已經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忙向金錚行禮,“在下方鷗,見過世子殿下。”
金錚因林靖如此,心中正甜蜜著呢,況有林靖在,怎會還會端著一副冷心冷臉的樣子,也微微笑了笑,點頭道:“無需如此客套,我年長,就居兄吧。”
方鷗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也有些不太敢,林靖哈哈一笑,解圍道,“在我這兒,你就稱他金兄吧。”
那方鷗口中稱是,隻是到底沒有叫出來。
林靖也不勉強,隻是讓人入座,先茶後酒,閑話起來,有說這一路行走當心,有說那兒不好走,也有說考前靜心等話。其間,林靖態度坦蕩,方鷗也漸漸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