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這會兒心中舒爽,不由就笑得多起來,手中掐著一點點兒的糕點逗著那幾條貪吃的肥魚,看著那魚爭先恐後隻知道吃不知道怕人,笑著說不如撈兩條宰了吃吃看,又說這兒不錯,該把睿哥兒帶來玩。
正說著熱鬧,這敞軒裏就進來一個人,林靖回頭一看,吃驚地挑了挑眉。
隻見這進來的人,身量不高,眉目如畫,頭上束著發冠,一身月白錦緞長衫,身上也沒許多零碎,隻在腰間別著荷包,腰帶上係著壓袍角的玉佩。
這一身打扮,跟林靖實在是相似!
這還算不了什麼,那些收斂的世家公子也常作如此,隻是,這人雖一身男裝,卻沒有掩去胸前的隆起。
這是個女子,一個漂亮的女子。隻是,怎麼會有個女子?難道這兒還提供這種特別的服務?
林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金錚一聲怒斥,“出去!”
林靖一轉頭,就見身邊的金錚滿麵陰沉,怒目瞪著眼前的那女子。
而這突然闖入的女子也是個倔強的,身子因那一聲吼而簌簌發抖,仔細看,眼中已經是含著水,隻是還是挺立在那兒,就是不出去,也不讓眼中的淚輕易滴下來。
原本的愜意就這麼被破壞了,而此時此刻,京中西寧王府裏,也是兵荒馬亂的。
因著那個詭異的木盒子以及那撮毛發之物,王妃這兒的氣氛是壓抑了許多,人人都緊張了起來。
那送信的婆子也叫苦不迭,弄了個這樣的東西在身上,不敢丟不敢藏,有時時擔心被當成替死鬼推出去,沒幾天,這人就生生地瘦了幾圈。
隻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王妃說是使人辨認,可哪有那麼容易?那婆子易裝出去,偷偷拿了兩根那黑毛去找了個修麵的,在那人仔細辨認下,總算是讓那婆子稍微安了點兒心。
因為,那東西,不是男人的頭發。
得知這個時,那婆子激動得差點兒哭了,總算是不用擔心王妃娘娘被人陷害那什麼了。
消息傳到娘娘那裏,那一貫端著的王妃娘娘竟然沒有忍得住,哈哈的大笑起來。
隻是,這笑,也就到這兒了。因為接下來,再無一絲的進展,那個鬧肚子的送信人,就跟冰化了水似的不見了,不,冰化了水,還有水在,水變成水蒸氣,還看得出白騰騰的。這人,簡直就像不存在似的。其實,知道有這個人的,也就那麼一個人,興許是那人瞎編的呢?於是,這嚴加盤問,就升級成了嚴加拷問。可任怎麼盤問拷問,就沒得一點點有用的。這下,娘娘當然笑不出來了。
今日,還是一籌莫展呢,王妃就聽見人報,說是西邊家裏使人送信來了。
還送信?王妃娘娘咬牙切齒地說著讓人進來說話。而那傳話的婆子卻偷偷鬆了口氣。
按以往正確的節奏,應該是安排人先帶人去洗臉什麼的,而那信因該由他轉交的。隻是現在,還有誰敢這樣?那婆子索性就把人給帶來了,讓那人自己說。現在看來,還真給她料到了。
那送信的不知道原委,這回進來,恭敬的磕了頭,才從懷裏把信取出來高舉過頭頂。
王妃使人接過那信,卻並不急著先在就拆開看,而是跟那個送信的人聊起家常來了,什麼幾歲,從哪裏來,現在在府裏當什麼差,等等等等。
而後,又像是不經意的問著,在他之前那送信的可曾回到西邊王府?
那送信的迷惑了,怎麼就沒聽說過這件事情呢?
王妃見這樣子,知道這人是沒有說謊,這也更進一步說明王妃現在在人算計之中。
隻是這人一問三不知,王妃也是失去了打聽的意思,就把眼睛落在了手中的信上頭。
王妃展開信,先是一目十行,然後才放慢,細細看了起來。
這一看,王妃娘娘忽然驚跳了起來,連聲叫著要回西邊去,讓人快點兒收拾了細軟就要出去了。
正在亂哄哄的呢,忽然間,王妃娘娘又像是想起什麼來了,讓人忙去找福婆子出來說話。這福婆子也就是那個收這那木頭匣子的人。
邊上仆婦聽了,有一個忙應承說是的出去了。隻是這人才走,王妃就坐不住了,隨後忽然一拍額頭,自己怎麼就忘了呢,忙叫身邊人:“你去跟福婆子說,把那東西拿給馬房養馬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