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玨推開房門的時候,段老太太才走,江若虛弱的窩在被窩裏,情緒很低落,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著自己這狀態就像是在做月子,不過別人坐月子最多受罪一個月就完事了,但是自己呢,怕是往後一年十二個月,每個月都要遭一次罪。想到這牙齒又咬的咯吱響,該死的段文煊,這爛人真是不讓她念著都不行啊。
老太太也是知道江若現在這樣子是上次她掉進冰水裏落下的毛病,所以忙前忙後愧疚的不行。又支支吾吾的婉轉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希望江若不要將這事告訴段老二。可憐天下父母心,江若自然知道老太太心裏的擔憂,且不論段家倆位家長待自己就跟親閨女似的,單就自己的性格也不是打小報告的主。所以沒讓老太太說完,就很直接的應了下來。老太太長舒了口去,很欣慰,過了會便下樓去看她給江若燉的烏雞。
明玨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擠進了房間,試探著問,“老師,你好些了嗎?”
江若扯了個讓人安心的微笑,“好多了,就是有點無聊。”
明玨眼睛一亮,跑到了她的跟前,“給你,這手機功能好齊全的,你可以玩遊戲看小說,而且也可以看看動畫片,屏幕夠大。”
江若抬眼一瞄,是一個大紅色的大屏手機,心裏道了聲,真惡俗。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舀到手裏才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打顫,“誰的?”
“三叔送給你的,你的手機卡在哪裏,我幫你裝上,你就可以給夏老師他們打電話了。”明玨討巧賣乖的說道。
江若一聽到段文煊的相關代名詞就生理性厭惡,翻了個大白眼,“什麼品位!”
“我也覺得我三叔一直品味不咋地,”明玨竭力討好著江若,說話間已經靈活的裝上了手機卡,然後重新塞回江若的手裏,目光真誠的說:“給你玩,你快快好,不要生病,不要死掉好不好?”
江若一噎,雖然她是流了不少血,但是離死還有段距離吧,吞了口吐沫,“好乖,好乖,你三叔都沒死我怎麼舍得死呢。”
“那就好,”明玨很高興,“我三叔說他能活很久很久,不會像泰迪那樣,所以你也會活很久很久,不會丟下明玨對不對?”
“禍害遺千年麼。”江若知道泰迪,是他三歲時段文煊買給明玨的貴賓,可是這隻小狗隻活了兩年,就因病死了,據說那會兒明玨因為這事震動挺大的,好長時間都不能提到“死”字,因為“死亡”對於這個娃娃那說那時已經有了懵懂的概念,那就是永遠的失去。後來小明玨動不動就擔憂的看著家裏的每一個人,就怕著他們哪一天就不在了,留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若是從心裏學上來說這孩子典型的從小缺少父母的關愛,沒有安全感。但是段老爺子卻把這事全怪到段老三身上去了,說他閑著沒事幹,找了條病狗回來,才害得明玨如此那般的模樣。段文煊好不委屈,有段時間,就怕明玨表現的與常人有異,幹脆就帶在自己身邊。因為長的像他,還被人取笑過是養了個私生子。
明玨在江若的身邊磨蹭了很久,都說大人的恩怨不要影響小朋友,所以江若裝出很喜歡這部手機的模樣,隨著他研究遊戲什麼的玩了許久。
待段老太太端了一碗烏雞湯進來的時候,囑咐明玨注意功課的時候才離開。
江若現在躺的地方是段老太太以前故意空下來刺激段文煊的臥室,也就是以前門牌上掛著的“老三孩子”的閑置房間。自從江若正式搬進段家的時候,老太太就將這間房收拾了下來,有時候明玨撒嬌耍賴皮裝小的時候,江若就陪他睡,但很多時候還是獨自睡這邊。
等屋內都安靜下來後,江若將手機隨手往床頭櫃上一扔。
她可不想欠那家夥任何的人情,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誰知道這變態又耍什麼花樣。
昏昏沉沉睡著了,中途迷迷糊糊又被什麼聲響驚醒了,江若摸索著循著聲音愣了半晌,才發現床頭櫃上閃著亮光。
不耐煩的摸到手機,原來是一條短信,眯著眼睛打開來:那晚上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是因為你吐了一身,我讓服務生給你脫了下來,我真的什麼也沒看到。
江若愣神了半晌,恍然又瞄了眼熟悉的號碼,臉上騰的一紅,啐了聲,“變態!”
自然她不知道的是,這可是段文煊折騰糾結了兩個多小時,刪了又發,發了又刪,最後一狠心才發出去的,然後就眼巴巴的等著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