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道暴躁的女聲,伴隨著“嘣”的一聲物品重重砸在門上的悶響,段文煊險險的避開了砸過來的茶杯,氣急敗壞道:“你有種!”
當葉辰帶著滿身的寒氣踏進vip06號病房的外間,剛巧就瞧見了這一幕場景,疾走了兩步,“三哥,出了什麼事?”
段文煊有點狼狽的理了理淩亂的頭發,詫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葉辰,待看見緊跟在他身後的徐靜思心中了然,隨即不著痕跡的關上了裏間的房門,也不說話,一把勾住了葉辰的脖子,領著他走到窗戶邊上就停了下來,然後先給自己點了一隻煙。
葉辰這才看見段文煊的右手纏了幾層紗布,點煙的礀勢很僵硬。
“三哥,你的手……”葉辰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目光落在那一片白紗上,上麵隱隱的還有點血跡。
“破了點皮,”段文煊猛吸了一口煙,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著煙頭,右手很自然的□大衣口袋裏,“我自己劃傷的。”
徐靜思看出段文煊避諱的意思,安靜的站在病房的門口沒有進去,此時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婦女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喊道,“思思。”
“媽,”徐靜思轉頭應了聲。
白婉真看了眼病房外間正在竊竊私語的倆人,扯了扯女兒的衣服,將她引到了醫生值班室,現在正是上班時間,所以裏麵沒有一個人。
白婉真反鎖了門後,走到女兒跟前語氣急切的問道,“你現在和文煊到底怎麼樣?你來就算了,怎麼將葉辰也帶來了,媽媽知道那姓葉的小夥子人不錯,可是他媽……唉……女兒,媽信段家長輩的為人,往後你嫁入他們家,有倆個老人家給你撐腰,你吃不了虧。況且我知道文煊那孩子隻是表麵上混,內裏好的很。但是葉家,就他那個母親就夠人受的了,這往後要是結了親家……”
“媽……”徐靜思焦急的打斷母親的連珠炮,“你能不能不要隻要見到我和葉辰碰巧在一起就將這些話複述一遍?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我和葉辰真的隻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那這次……”
“不是你打電話說三哥抱了個受傷的女孩過來,你要我過來有什麼用?他又不聽我的,我又問不出個所以然,所以我幹脆就讓葉辰一並過來了。”
白婉真半信半疑的應了聲,忽又緊張道:“思思啊,你可要提高警惕了,我看文煊對這個女孩不一般啊,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緊張了。你真沒瞧見文煊對那女孩的細致勁兒,那女孩隻要皺了下眉,他就焦躁的不行,就連自己手受傷也不管,你說,我怎麼就沒見過他這麼護著你呢?”
說實話徐靜思的感覺很複雜,她也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反正自己暗戀那麼久的人,一直以為他是不知道怎麼對女孩子好,此時聽母親這麼一說,曉得原來他還是有柔情一麵的,心裏的確挺不是滋味的,“媽,你真煩。”
“我煩?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當然一直都想著你好……”這邊白婉真還在和女兒爭執不休。
另一邊葉辰聽了段文煊簡略的解釋,臉色難看的歎了口氣,“我盡量去幫你解釋解釋吧,不過你這事辦的,換做誰都很難往好的地方想吧,你說你那手機上的照片你怎麼就不及時刪了?況且你以前對人就不怎麼樣,上次不才害人家住院嗎?”
“我說以前的事,咱能不提嗎?”段文煊一聽葉辰提以前的事就不大樂意了,“我現在對她印象改觀了,想和平相處了成不成啊?”
“傷勢嚴重嗎?”葉辰看段文煊的態度心裏就有底了,但是仍然免不了又關心了句。
“沒什麼大問題,本來在我車上我倒是被嚇壞了,誰知到醫院後就醒了,後腦勺破了,已經處理過來,不過拍的片子還沒出來,但是我看她那精神頭,就知道應該沒事。”說完這些段文煊心裏還是一陣陣的後怕,回想起來,他長這麼大還沒這麼怕過。這種為人擔驚受怕的感覺,他覺得很玄妙,自然感覺這東西純屬自個兒感受,所以他並沒有將這些也都告訴了老友,“好了,好了,兄弟難得求你,她不讓我進去,也不讓護士看著,脾氣大的沒邊。你給我進去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還有哪裏不舒服。醫生說現在讓好生看著,特別是想吐頭疼之類的都要注意了。”
葉辰神色怪異的看了段文煊一眼,這位仁兄居然也有關心人的時候?自己耳朵沒產生幻覺吧?
倆人談妥後,段文煊領著葉辰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裏間的房門口,段文煊使了個眼色,葉辰輕輕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