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1 / 2)

次日清晨,宋宋吮著手指看著路遙的臉半天不說話,露出驚喜的目光,口裏隱隱有唾液留下之勢。路遙不自在的側了側臉過去。他今早起床就發現原本摸起來腫脹的臉已恢複如初,想必是之前被毒蚊蟲叮咬的臉已被清除餘毒。

想起昨天那隻趴在他臉上的蜘蛛應該是給清除毒素用的,自己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露出羞愧的臉色。他畢竟是個孩子對自己的相貌還是挺在乎,想到昨日她還笑自己長得醜,心裏微微不快,盡管昨天她說的是事實。

剛剛必是被自己容貌驚到了。路遙對自己的容貌還是相當自信的,嘴角不由的微微彎起。

宋宋用胖胖的小手指戳了戳了他的手,疑惑道:“你,你昨日吃完了胭脂糕沒擦嘴吧?”路遙一臉的迷茫,宋宋得意的晃著腦袋說:“我就知道,二師父老說我偷吃不懂得擦嘴,笨,我就說你是個傻子吧,比我笨,哈哈……”。

見路遙還是一臉的不解,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哎,人太笨了果真是麻煩。不知道吧,你昨晚吃的胭脂糕可是我萬毒門獨創的。用的是一種可以做成胭脂的昨日嬌釀製而成的,吃起來不但芬芳,讓你紅唇欲滴,更是美顏聖品,這種子還是當年我師祖從合歡派弟子手裏搶來的。”宋宋一邊說,一邊踮著腳從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麵銅鏡遞給他。

路遙的臉頓時紅透了,隻見鏡中的自己嘴和嘴邊都是紅紅的一片,活脫脫就是個唱戲的小醜角,他又羞又惱。偏偏宋宋又是個不識趣的,在一邊幸災樂禍。路遙見那露出兩個洞洞沒有門牙的家夥實在是煩。有一種脫了她褲子打她屁股的衝動。

多年的修養,讓他忍住了,默念:“心不妄念,身不妄動,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內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獨……”。幾遍過後感覺內心稍稍平靜了,平聲和氣的問道:“如何才能把這顏色去掉?”

宋宋晃動著身上的小肥肉笑了半刻,見路遙的臉色由紅轉青又轉紫,額頭青筋暴露,才止住,雙眼無辜的看著他說:“胭脂糕是食物,又不是女人用的胭脂,沒加固色劑,隻要用水洗洗就好了。”

路遙:“……”。

用水清洗過後,宋宋盯著他半刻,路遙以為沒洗幹淨,又把臉紮進水裏洗呀洗,抬起頭,宋宋還是還是那樣的表情。直到路遙感覺整張臉都洗麻了。他忍不住出聲:“臉上還有沒有?”宋宋眼珠一轉驚訝的說:“早就洗幹淨了。”

路遙忍住:“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宋宋說:“我怎麼知道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對我們萬毒門的水情有獨鍾呢。畢竟這萬聖水可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呢。洗了能返老還童、脫胎換骨。”

路遙皺著眉頭說:“胡說,世上哪有這麼神奇的水,我用了也不見得有何效果,可見都是你妄言。”

宋宋瞪著眼睛:“你還敢說沒有效果,你看你剛剛還那麼醜,現在變成美男子了還不是因為我們萬聖水的關係。”

路遙正想要駁斥她,心裏一動,她剛剛終於承認我是美男子了。於是嘴角翹起,仰著頭,驕傲如孔雀。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和父親失散多日,現在自己平安無事,可父親不知道,不知父親會急成什麼樣。

宋宋看到路遙的小俊臉頓時黯淡無光,按下那條蠢蠢欲動的小胖蛇,隨口問道:“怎麼了。”

路遙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可不可以送我出去,我要找我爹。”原本路遙想著讓她幫忙找,可人家救了自己,尚未回報,又去麻煩人家不太好。隻好出去打算自己找。

宋宋問:“爹是什麼東西?”

路遙皺著眉頭說:“爹不是東西。”一說完覺得不對,改口說“爹是個東西”,感覺怎麼那麼別扭,路遙糾結了。宋宋也糾結,這個爹到底是個東西還是不是個東西。

路遙說:“你沒有爹嗎?人人都有爹。”

宋宋搖搖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路遙看著她烏黑的雙眸,忽然覺得她好可伶,說不定她爹爹已經死了。摸著她圓溜溜的腦袋說:“沒有爹也沒關係。你有娘就可以了。”

宋宋揪著小手:“娘和爹一樣嗎?人人都有?我隻有大師父、二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