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表情堪稱精彩。何止是意外——太意外,簡直是驚悚!
榮耀鈞更是不忍直視,什麼時候已經變成未婚妻了,這倆人……
“你——你說,這畫是她畫的?”榮芝華看著寶珠,突然暴嗬道:“——甄寶珠,你敢說這畫是你畫的!”因為太過驚訝,他不再裝陌生。
寶珠淡淡點頭,“沒錯。”
“胡說八道!簡直荒謬絕倫。”榮芝華勃然大怒,怒聲道:“這畫,這紙,這墨,每一張都帶著年代記號,你竟然敢說是自己畫的……”他簡直氣極反笑,“我就先不說,讓你先當場畫一幅,看你能不能畫出來。就說這事情,古玩圈裏真是聞所未聞,你問問在場的這麼多位專家,有誰聽過這樣的事情,這是民國時期的畫作毋庸置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歲。莫不是你返老還童,年歲其實和我太奶奶一樣大!”
他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質問,也是在場大多數人的想法,有人都低笑起來,這女孩子真是不自量力,長的雖然不錯,怎麼做事這麼腦殘,這麼多專家在這裏,想要騙人,也不挑個地方。
還有,長的不錯的男朋友跟著瞎胡鬧,這一對兒,確實很奇葩。知道這對金童女光輝曆史的,反而不這麼想,比如說顧言,顧總!
從寶珠進場,他就屬於持續默默關注狀態,但是寶珠隻是在對上他的時候點點頭,他就沒過去打招呼。而且這種場合,和誰走的近,很有站隊的嫌疑。他還要在京城混飯吃,這女孩出招不拘一格,不知是什麼時候就挑了對方的老巢,他不想和她抱團那麼明顯,免得到時候無故殃及自己。
他覺得有這女孩在的地方,古玩圈都能變成一個血雨腥風的江湖。
當她的男朋友,哦,不對,未婚夫?!也不知是喜還是憂,經常要跟著背後收拾爛攤子吧,想到這裏,就見她英俊的未婚夫又說話了。
那人手裏握著手機,晃了下說道:“這畫呢,確實是我們丟的,剛才我已經打了電話,我們的人等會兒就到。把那邊警察局我們報案時的證明帶過來。——另外就是,這個畫……其實是四聯,你們大概也奇怪,這裏有兩張,而且很相似……其實這一組應該是四張。擺在一起峰巒疊翠,波瀾壯闊。另外兩張等會兒就有人送過來——現在人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鍾人就到!”
他說的平平淡淡,如信手姿態優雅地扔出一個炸彈,眾人都蒙了。
一時顧不得拿腔拿調。曾老問到:“你是說這一組四張畫,那可是巨幅大作,都是這個年輕丫頭畫的?”
乾啟笑著說:“她姓甄,閨名寶珠。安城人!”
榮耀鈞苦笑著搖頭。小武連聲低呼:“太狠了,太狠了,還怕人家想不到寶珠和人家學生結過仇,還要提醒一下他們是安城人。”果然,就見曾老的麵色,慢慢變成蒼白,很是難看。過了許久,老人才點著頭說,“原來如此——”他閉了嘴坐在那裏再不說一句話。
眾人不明所以,卻被曾老突然的頹態嚇了一跳,這對金童女友莫不是還做過什麼事,這種報出來閨名就可以充當殺傷性武器的效果,堪稱震懾!
眾人都不敢再輕易開口踩雷,倒是榮老太太這才轉頭來打量寶珠,原本以為是個來搗亂的,她就一直半眯著眼睛等人打發,現在她能說出那畫是四聯,想來不是信口胡說。
剛想細問,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老太太想:“是送畫的來了吧……也好,先看看東西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