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黑楊冰才回來,喝了酒,醉醺醺的,說培訓已告一段落,明天進入見習階段。靜丹感覺她挺累,至少心累,馬上上床睡了,便把餃子再放回冰箱。
星期一,又一個星期一,天特別的好,不但晴朗還涼爽,有風,像吹淨了一直籠罩在城市上空的濃煙和灰塵,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舒服。
靜丹又獨自上班,看李蜜先到,也特別喜悅。接著劉總來了,李蜜便到靜丹屋裏告訴她一個特別期盼的好事:開工資了。雖然她沒幹滿一個月,也全額給了一月的薪酬,李蜜把裝錢的信封交給她——這可是她第一個月的薪酬啊,突然地到來令她更驚喜、刺激。等李蜜出去,她迫不及待再把錢拿出來,重新數,不是怕少,隻是配合現在的心情。誰說自己不是財迷,這錢可真的有魔力,拿到手裏就感覺可以擁有一切,尤其是新錢,聞著都香。然後她覺得多了,心裏便有份疙瘩,她想去謝謝劉總,幾天沒見了,說說話也好。
而機會馬上到了,劉總的電話這次直接打到她這裏,讓她過去。她鼓鼓勇氣敲響那辦公室的橡木門,得到允許,沉靜走進去。
裏麵隻有劉總一人,喚她坐到沙發上,然後說道:“從省城回來時,我說過獎賞你,現在兌現我的話。記住你老板從來說話算話,當然還得看對誰,生意場上不完全算在內。”
他特意插句俏皮話,才拿起手邊一塊精致的女士腕表,說:“先送一塊手表,告訴你要有時間觀念。這塊還比較普通,希望能激勵你贏得下一塊。”
靜丹羞於接納了,因為已經得到太多東西,害怕承受不來,便站起來說:
“劉總,我也沒做什麼,無功不受祿。而且今早我已得了足月的工資,不敢再要別的了。”
劉源沒有在意她說的話,又拿起桌上的一個紅包,站起來,送到靜丹身前,說:“怎麼扭扭捏捏的。”
然後硬塞給她再說:“這些錢和表還在其次,我想馬上給你扶正。我看中你是個人才,幹嘛還浪費三個月試用期。你若相信公司的實力,相信跟著我有發展,就去王副總那兒把合同簽了。簽完然後有兩個好處,首先我會更重用你:現在我身邊隻有一個張敏,顯然忙不過來。而對於你呢,工資和待遇會有很大的提高,也更能安心工作。”
靜丹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事實了,哪有好事一件一件趕著來?以至喜悅都表達不出。
“怎麼嫌棄我還是嫌棄宏發?在C市你找一找再跟我彙報,然後我多加你一倍工資,這行吧?”
“沒有,劉總。我是太激動——”後麵本來有一句: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呢!隻是沒說出口,臉已經紅了,趕忙再說,“我現在就去簽,然後您給我多安排工作吧!”
人在最快樂的時候不是看不到危機,而是更多擔心,可是不知怎樣麵對便幹脆忘掉。靜丹現在心頭就有一絲莫名的憂慮,而且揮散不去。
副總經理王斌已經把合同文本擺在桌麵,遞過筆笑嗬嗬說:“白小姐真是人才難得呀,劉總也是愛惜人才。你的工資待遇跟原來之雅助理的一樣,月薪六千,年底參與分紅,保底獎金五萬,另外公司給上五險一金。還有別的需要問嗎?”
靜丹本想仔細看看合同條款,卻在監督、催促下,職場的稚嫩顯現出來,心態搖動,麵前一切都晃起來。趕緊接過筆,一筆一劃寫下自己名字。再抬起頭,王副總已經向她伸手,說:“恭喜你正式成為宏發的一員,我作為最早進入宏發的公司元老首先對你表示歡迎。”
靜丹急忙伸手相握,突然感覺這個幹巴巴的老人十分猥瑣。她不想再呆一秒了,拿過屬於自己的那張紙回歸總裁辦公室。她的心也慢慢平複——雖然他更有威嚴——此時和善的外表並不能遮蓋他內在的強悍,他像一隻狼,不對,更像一隻虎,這座大樓至高無上的國王。但她就不怕到他麵前,並敢於挑起一些較量,而從強者手中奪食是最快樂的事。
本來她想撒個嬌的,卻看到張敏也在,趕緊收回狡黠的表情,嚴肅說:“劉總,合同我已簽了,您現在提新要求吧!”
劉源先示意張敏把靜丹方才落在茶幾上的紅包、手表遞還靜丹,再微笑著說:“具體分工你們去商量,總之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不能關機,星期、禮拜也隨時待命,能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