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人不多,而對比新區與老區人口密度相差很大,愈靠近海濱愈稀少,住的多是城市新貴,擁有別墅和名車。
公園裏不單遊人少,商販也少。可是樹木成蔭,花草成衢,假山、涼亭、小橋、流水、曲徑、長廊構建尤為別致。林中蟬鳴、花前蝶香、蜻蜓度水、鴛鴦戲沙,閑庭信步之中越發迷戀了。不知不覺靜丹已跟著劉秉祥走上林蔭道,黑色瀝青路麵清潔如洗,兩邊是中生的白楊,高大又不顯蒼老,密密葉子閃動斜陽,樹幹上有許多被刻下xx愛xx的字樣,偶爾也有罵人的詞句。樹下隔一段擺著長條椅、垃圾箱,走在其中確實怡情益趣。
劉秉祥拉靜丹坐到一把長條椅上,攥起她一條胳膊,掏出手表來,要為她帶上。靜丹遲疑一下,試著抽出手,但沒有拔出來,便不再用力拔。
劉秉祥把表帶係上,然後抬高讓靜丹看。
靜丹隻是莞爾一笑。劉秉祥再要吻她,卻被她伸另一隻手攔住,同時把頭扭向一旁。劉秉祥沒有再逼迫,坐回去說:“在西方,接吻和握手差不多,隻要有衝動,陌生男女都可以互相親吻。”
靜丹可受不了輕薄,站起來要逃開。但劉秉祥沒有放她手,再要抱她懷中。靜丹又伸手阻攔了,說:“別——”
劉秉祥注意她眼中深沉的拒絕與為難,放手了,然後問:“談過幾次戀愛?”
“怎樣算戀愛?”靜丹卻也有興趣跟他聊這個話題。
而這很簡單的問題回答卻難了,劉秉祥一時不能解釋,便說:“都說說吧!”
“心裏喜歡一個人,但沒表達算嗎?”
“算。”
“那我有一次——高三那年我特別喜歡一個男生——我以前從沒跟人說過,那時候我幾乎每時每刻都想著他,睡覺前也想看他一眼。可是高考後,我們考上不同的大學,漸漸失去他的消息,漸漸就忘了——可能他也喜歡我,聽別人說他也問起過我,但我沒有勇氣再聯係他。”
“算一次,還有嗎?”
“初中時我也喜歡過,但那更幼稚。上了大學也知道別人追求我,最深刻的是一個外校的學生會幹部,追了我一個月,我硬是沒同意,現在想也夠絕的。他說他爹是D市的一個局長,可以安排我到那兒工作。”
“你說這些算戀愛嗎?”劉秉祥忍不住反問她。
“都不算。”靜丹也自我否定,然後問:“你呢?”
“戀愛分正式不正式的,我正式的無數次,不正式的更是無數次了。還要問什麼是正式、不正式嗎?”
靜丹隱約懂,便不好再問了,也為對方的誠意所感動。
“嚇到你了吧,其實能刻骨銘心的隻有幾次,這次算一次,而且我希望和你得到圓滿的結果。我是認真的。”
“回去吧。”靜丹有些動情了,但還要掩飾。
“一塊兒吃晚餐吧,想吃什麼?”
“不了,已經挺晚了。”
靜丹站起在前麵走,劉秉祥隻好跟著,他的手再放到她肩上,她委婉地拿下來。
等都上了車,靜丹把表摘下來還向劉秉祥,說:“我再考慮考慮。”
劉秉祥十分生氣,可是看她沉靜的臉色,夕陽中有一種西方繪畫的美,愈看愈有味道,便不反駁了,接過來,放回兜裏。點火、開車。
中途便也不再提吃飯的事,直接送到公寓門口。然後再把花放地上。這次靜丹回頭注意看了,上樓後更是透過窗子一直看著,最後看到一位拾荒的老太太拿走了,她的心也放下來——花沒有被碾碎或摧殘,完整地離開視線。
劉秉祥心裏也是愉悅的,雖然還有許多想得到的沒得到,但離開了——靜丹一定不會給他,而女人愈神秘愈有味道,所以不急索取,他有辦法解決簡單的肉欲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