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瀟聽著身側女人平穩的呼吸,鬼使神差道:“這麼放心睡在我身邊?”
燕斐毫不猶豫道:
“但凡你說,我就信”,她的確不怕,柳玉簫這人雖狠,但說出的話都會做到。她慢慢眯起眼:所以隻要她說到做到,就沒有生命之憂。
燕斐從不自詡好人,她手慢慢摸上脖子,肌膚一觸即痛,哪怕沒瞧見她都知道那裏定是慘不忍睹。方才,他是真打算殺了她的。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哪怕這次從死人身上複活,她還是想活。
她眸光一深,況且這柳夫人也不是好人。
就在方才瀕死之際,燕斐作為推理小說家的本能迸發,才忽地想到了一處自她重生便被她忽略的事情:這柳家權勢滔天,大師所言能救柳玉瀟之人的條件並不難,哪怕有人不願衝喜,但總歸有人‘願意’嫁進來的。可被選中的女子,最終不是自盡就是逃婚,何至於此?
她想到書中的描寫:衝喜之人為祭,以自身生氣續柳家公子之命。
以命換命。
就因為這個謠言,原主這些選中的‘新娘’寧死不肯嫁。
從前燕斐從沒覺得這話有問題,謠言而已。可是,如今她才想明白,按照柳夫人‘寶貝’兒子的行為,她怎麼會任憑謠言流傳而不管呢。所以結論隻有一個,這謠言根本就是柳夫人讓人散布的!
而書中明明在一個月後才醒來的男主卻提前醒來,不驚奇任何事,卻隻要把她活活掐死,那隻能說明,這男人在‘裝病’。
柳夫人散布謠言阻止別人‘救兒子’,作為兒子的柳
玉瀟‘裝病’騙娘親。很顯然,這倆人是對手。
所以正如書中所寫,一個月後男主‘重病痊愈’,柳夫人卻再染重病,纏綿病榻半年後不治身亡。用書中女主的話來說:死相淒慘。
或許,柳夫人的去世並不是意外。
她皺起眉頭,不應該啊,親娘怎麼會這麼算計自個兒親兒子呢?
燕斐一愣,深呼吸後輕聲試探道:“柳夫人不是你親娘?”
“嗬”身側傳來一道輕嗤。
燕斐琢磨不透他這聲‘嗬’的意味,但柳玉瀟轉過身子,擺明了不會再開口。
燕斐無法,她不敢招惹這狠人,隻能壓下好奇轉而琢磨其他事情。好在燕斐本就是推理小說家出身,尤其擅長梳理線索,理起來也別有樂趣,直到她後知後覺回憶起自己不久前身體燥熱的異樣。
起初她以為那是情藥,但過了這麼長時間看來,顯然並不是。她微微側過身子看向男人的後背,想了想還是壓下了詢問的欲望,她雖為了自救許下了要替他殺母的話,但這並不代表她與他就是一夥的了。
燕斐沉思許久,將情況與書中內容結合梳理後,決定先休息,其他見機行事。就在她闔眼的同時,柳家大門口,一個紅衣女子正跌跌撞撞直奔劉家而來,她衣衫淩亂、釵發皆散,待她接著燈籠餘光看清高門上‘柳府’二字後,整個人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