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讓我打斷你的雙腿然後拖你下去呢,還是你自己跟著我們下去?”那持槍之人望著路飛冷漠道。
路飛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舉起雙手。
先前那被他摔在地上的家夥此刻也已經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上前將路飛腰間的手槍以及背後的狙擊槍拿了下來,隨後又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路飛著實是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他剛才真的應該一槍斃了這家夥才是!
心中如此想,可要是真的讓他這麼做他可能還真下不了手。
殺人,聽著簡單但做起來太難。
那畢竟是一條命啊,光是心裏那一關都過不去!
但是此刻路飛知道他不能在優柔寡斷了,否則他將付出生命的代價,並且還會連累其他人質。
殺人,或者被殺,根本不會有第三個選擇!
“走吧。”那人在確定路飛身上沒有其他武器後推了他一把。
路飛緩緩朝樓頂邊緣的懸梯走去,而那兩人則是一個在後一個在側端著槍很警惕的望著他。
來到懸梯口,路飛突然毫無任何征兆的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那兩人一愣,回過神兒來之後快步上前想要查看情況。
但就在他們剛剛到達樓頂邊緣時,一隻大手突然伸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腳腕狠狠朝外一扯。
“不!”那人驚叫一聲,整個人便墜下了樓頂。
路飛那一跳隻是為了迷惑對方罷了,在跳下去的同時他便抓住了懸梯,他知道在被兩個持槍暴徒押送之下他根本不會有機會反抗,那他就隻能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
另外一人見狀麵色一變舉槍就朝路飛射擊。
路飛不敢大意單手抓住懸梯身子一扭躲避子彈。
他的反應很快,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感覺右肩一疼,悶哼一聲,他知道他中彈了。
這是路飛第一次被子彈擊中,那火辣辣的鑽心痛感讓他額前瞬間滲出了冷汗,手中一鬆險些就從懸梯上掉了下去。
眼瞅著對方調轉槍口要再次射擊,路飛咬了咬牙麵色顯得格外的猙獰,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掉鏈子,否則命可就沒了!
一邊單手抓著懸梯再次扭身閃避,一邊扯下臉上的麵具狠狠朝著對方丟去。
同時他沒有絲毫遲疑雙腳用力在懸梯上一蹬,雙手鬆開借著上衝之力高高舉起去抱對方的腿!
他這是在賭!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這樣很冒險,可他除了放手一搏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他不指望麵具能砸中對方,即便是砸中了也根本無法對對方形成絲毫危險。
他隻期望能稍稍延緩一下對方的動作,哪怕隻是一瞬間那也好。
眼瞅著路飛將麵具丟來,那人果然動作一頓,即便明明知道這丟來的東西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但是本能的還是會去閃躲一下,這是心理常態,也可以說是大腦的條件反射。
要說這人的反應也著實夠快,他那一頓僅僅隻是刹那間的事情,但遺憾的是路飛此刻已經抱住了他的雙腿。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路飛臉上掛著的那一抹猙獰與決然並存的冷笑!
“去死吧!”路飛嘶吼一聲,緊緊抓著對方的腿使勁兒朝後一拉。
對方眼中滿是驚恐奮力掙紮,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掙紮顯然是徒勞的。
此刻他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這個家夥一定是瘋了!
他這完全是要同歸於盡啊!
隨著這人的身體從高台墜落,路飛也因鬆開了懸梯而被對方帶著整個人向後倒去。
看那情形似乎真的會隨著這個人一起掉下樓頂。
但是這可能嗎?當然不!
路飛可不傻,他怎麼可能會選擇和對方同歸於盡?
幾乎是在對方墜下的同時,他趕忙鬆開了雙手,不過此刻他的身體已然後仰,頭衝下腳衝上,想要用手去抓懸梯那根本不可能。
但沒有手,他卻還有雙腳!
從小習武的路飛身體柔韌性遠比一般人要好的多,倒掛金鍾這對他來說更是家常便飯。
鬆開對方的同時路飛膝蓋猛的向後一曲雙腳死死鉤住懸梯。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晃重重的撞在了懸梯上,這一撞著實不輕,感受到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吃痛的路飛雙腿一鬆險些掉落下去。
他連忙用力穩住,沒被人打死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掉下去摔死了,那可真是太冤了。
頭衝下望著那地麵先後墜落的兩人,路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同時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他不知道那兩人是否已經死了,但是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念。
此刻的他心中並沒有猴子墜樓身亡時那種恐懼和無力的感覺,盡管他心中依舊複雜,但至少卻沒有了先前那種有些無法接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