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信派來的使者,壺裏提打算親自一人前去‘白狼’,本來他打算帶幾個勇士隨行,不過想了想那裏有李信人馬八九萬,自己就是把境內人馬全部帶去,如果人家要是取他的性命,也是死路一條。精心打扮了一番,盡量的把自己裝扮成普通‘烏桓’國牧民——其實也不用故意的裝扮,隻要把頭上插的,脖間帶的代表王者身份的物品取掉,不用換衣物就跟普通的牧民沒有什麼兩樣。
一人一馬連夜趕路,竟超過了使者,至第二天中午時分來到‘白狼’。還未入‘白狼’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星羅密布的營帳把‘白狼’城圍繞的嚴嚴實實,大旗烈烈迎風飄揚,先就給人一種肅穆蕭殺的感沉。隱隱中似乎看到營帳中間,‘白狼’城一隅,新起了一座大屋,像極了傳說中的‘鹹陽’城宮殿。
壺裏提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因為不久前,在匈奴人還沒被趕入‘烏桓’國境內時他來過此處。那時這裏一片破敗景象,除非李信有什麼神力,不然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蓋起一座宮殿來。
三三兩兩的‘烏桓’牧民打他身旁經過,用馬馱著大量獸皮,穿過營帳的縫隙向‘白狼’湧去,誰也沒有發現他們的大王也在此處。而壺裏提對身邊經過的臣民也沒有什麼反應,竟似呆了一樣,瞧著另一邊,從長城南邊過來的中國商人,大車小車的馱著各種東西,有些是往‘白狼’城內趕,有些是要出‘白狼’城,陽光下有些東西閃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壺裏提才從富裕與貧瘠的強烈對比中回過神來,收拾心情抬腳向‘白狼’走去,走的近了,才發現剛才所見的那座大屋並非自己眼花看錯,確確實實在‘白狼’城東北一角憑空而起一座大屋,其屋之大,足夠一兩千人在裏邊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宮殿的外牆被一種金燦燦的東西包裹,好似用黃金蓋起的一座宮殿一樣。
壺裏提想,如果能在這樣的大屋中住上一日,肯定是上天對他的莫大眷顧。同時他也知道,中國的皇帝陛下現在一定就在裏邊,而他暫時又不想會麵,轉過頭去先進了西邊專為牧民們開辟出的市場。
市場很大,幾百個牧民入駐也僅僅占據市場的一角,他們把各種獸皮隨意的擺在地上兜售,而在市場中轉悠的隻有臉上寫著‘精明’的十來個中國商人。個個擺足了大爺的譜,從這個攤位轉到那個攤位,不時的搖搖頭似乎對地上的獸皮不感興趣,可是沒過多久,就以極低的價格把一個攤位上的貨物一掃而空,而且還連連歎氣,嘴中說著吃了老大的虧,昨天以相同的價格可以在南邊的軍用市場上買到兩倍於此的獸皮。
壺裏提掃了兩眼,厭惡這些商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醜惡嘴臉,退出這個市場信步來到南邊的軍用市場。市場裏的人不多也不少,轉悠買東西的大部份是‘烏桓’牧民。攤位上的東西基本上清空,所剩下來的隻有匈奴人做的弓、盾、皮甲等物。
匈奴人的弓射程與烏桓人的弓射程相差無幾,買弓的牧民很少,大部分買的都是皮甲、彎刀。這些東西的售價極低,許多連成本都不足,比如一個皮甲的售價還不如一張獸皮的售價,而匈奴皮甲的製作又很精良,所以牧民們都十幾二十件的購買,不一會把馬背上都堆滿了。
兩個牧民邊說邊笑從壺裏提身邊經過,一個高而瘦的牧民說:“我們來晚了兩天,昨日還有許多的牛羊等物,以及匈奴帳篷之類的東西,售價也是很低,比我們那裏還低三成,可惜都被中國商人一掃而空。不過,買到這些皮甲、彎刀也是意外的收獲,以前哪敢想象一張獸皮就可換一套皮甲、一把彎刀。中國人或許腦子有毛病,才會把這麼好的東西以這麼低的價格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