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陽春三月1(1 / 2)

1900年,北京,當時叫做京師。

古家在京城周圍有著萬畝良田,在京城內還有幾處生意,是京城內有名望的大族。古家老爺雖然不經常到茶館,但有時候也愛往泰豐樓跑,這是古家自己的茶館。大掌櫃總要看一看自己生意的好壞。茶館裏有著眾多形形色色的人,古家老爺古震天好讀人。什麼是讀人,就是看人們做什麼,說什麼,再評價這個人。

古家老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大致的說,他今年45歲,有著高高的個子,寬寬的身材。留著長長的大辮子,穿著一身寬袍,腳蹬老布鞋。今天他獨自一個人又來到泰豐樓,這幾天他常來,這倒是不常見,也許是因為義和團的事。這幾個月京城的義和團鬧得挺凶,街上到處走著義和團的人。古家老爺古震天就不認為義和團是什麼壞事,扶清滅洋,能讓大清昌盛,還不好嗎?茶座裏就是不缺閑聊的人,這裏到是挺合古震天的胃口,是個讀人的好地方。

古震天一進門,認識的人就不斷的和他打招呼。他隻是微微的回禮,悠悠來到臨窗的一個桌子。他一坐下,夥計就跑了上來,直點頭,打招呼叫道:“老掌櫃,您來了,還來一壺老龍井?”古震天也看著夥計,拉長聲調說:“小德子,最近茶館的生意怎麼樣?”被叫作小德子的夥計一點頭說:“托老掌櫃的福,店裏的生意不錯,尤其這幾天,來泰豐樓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幾成。”古震天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夥計說:“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你。”小德子喊了一聲得,轉身離去。

古震天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茶客,被自己桌子東邊的幾個人吸引住了。那幾個人顯然是泰豐樓的老客人,不過古震天和他們不熟,隻是曾經幾次遠遠地聽他們談過話。其中一個人說道:“我說這幾天義和團整天和洋人過不去,照這個樣子天下遲早要出事。”另一個人說道:“可不是,聽說紅毛子的火槍可不是吃素的。那家夥可厲害著呢。”又有一個人說道:“前幾天洋人打死一個義和團的人,當時是清政府出麵才把事情壓了下去。要不是義和團早就行動了。”剛開始的那個人又說道:“我也聽說了這件事,都上了報紙了。現在外國人出門都帶著武器,用來防身用的。”另一個人說道:“走著瞧,義和團肯定弄不過洋毛子。”第三個人說道:“我看也是,大清國已經好幾年沒打勝仗了,這幾年的消息都是割地賠款,沒聽說過我們打敗洋人。”剛開始的那個人說:“打敗洋人又怎麼樣,鎮南關大捷,不是我們勝了,可結果又怎麼樣,還不是賠款了事。”這時第二個人說:“不聊了,小心由口得禍。這年頭可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先走了,失陪。”說完便一個人走了。剩下兩個人也沒有什麼意思,隻是自己喝著茶。

古震天也覺得閑得無事,起身便往外走。小德子見了,又迎了上來,說道:“老掌櫃,您要走?”古震天隻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小德子高喊道:“老掌櫃慢走。”

古震天直接回到家裏麵,剛一進門,管家古安就找上來說:“老爺,大少爺找你很長功夫了,聽說你去泰豐樓了,剛去泰豐樓找你。你倒自己回來了。我去派人把大少爺叫回來。”古震天說:“不用叫,他自己長著腿,找不到我,他會回來的。這裏是他的家,他不回家,還能去哪裏。他回來時你告訴他,說我回來就行了。然後叫他來找我。”古安答應道:“是,老爺。”說完便走開了。古震天也自己回到了書房。

古震天在書房才一會兒,仆人劉福就進來說:“不好了,老爺,大少爺被官府巡城衙門抓了起來了,官府剛剛派人來傳話。”古震天一聽,眼睛隻是微微一動,對劉福說:“不要驚慌,去準備轎子,我去打聽一下是因為什麼原因,要是小事,我也許能把他領回來。”劉福說:“老爺說得對,巡城禦史王化老爺是泰豐樓的老顧客,肯定會給老爺這個麵子的。”古震天的妻子傅晚晴也聽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趕到書房。古震天安慰道:“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立仁這孩子,他不可能犯什麼事的,也許是個誤會。”傅晚晴說:“我等著你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