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東華長歎一聲,“這女人傻,她要留下來,說要等著郎中回來。她總說郎中一定會回來找她,何況她都懷著孩子了。我呢?也沒法再勸,隻能盡可量地多給她留些錢,再給她找個房子,讓她住下來。就這樣,我就離了沈陽了。”
“後來呢?”
“後來這仗一打就是好多年……我投降了共產黨,做了解放軍一直打到海南島那片,我跟的是林彪的部隊。誰讓老子參加革命的晚呢,帶著整個旅過去的,最後隻鬧了個師長。還行,臨了把我調回了沈陽軍區,那會兒這地界可是重中之重,軍區的待遇是沒說的。這都多少年過去了,說實話仗一打多了什麼都忘了,我剛回沈陽那兒別說這個女人,就是郎中我一時都沒想起來。可誰知道她一直都在等著,她帶著她的孩子來找我,我才知道郎中一直沒回來。她問我郎中到底在哪兒,那任務完成沒有。可叫我怎麼說……”
“你怎麼說的?”傅傑不停地問著,他要讓梁東華把這段往事都說出來,他真想讓羅蘭也在旁邊聽著。
“我隻能說郎中死了,死在戰場上了。我怕她再到解放軍裏去查陣亡名單,又騙她說郎中死在我們投降之前,他什麼都沒撈著,都沒給她們母子留下……唉,我可真忘不了她那時的模樣啊,我離開沈陽的時候,她還不到20歲,那可真是……我沒法說,我都不信那麼年青的女人會這麼守著,可我再見著她,都老得我不敢認了。兵荒馬亂的還帶著個小孩子,難為怎麼過來的……我能怎麼辦?看著郎中,再看著這女人這份感情,我收留了她們母子,供那個孩子上學念書。我尋思著,我打算一直供這孩子長大成人,也算是對得起和郎中兄弟一場了,可沒過幾年,還是出了事。”
“又出什麼事了?”傅傑一陣緊張,他想起了羅蘭前些天說過的事情,她的奶奶帶著她年幼的父親又要開始離亂躲藏的生活……就聽梁東華在說--
“不知道是誰知道了當初那些古董破爛落在我的手裏,過了這麼多年還在惦記著。這些人拿我沒辦法,就把他們母子給綁票了。這也怪我,我這人老腦筋,朋友妻不可戲,我把他們娘倆安置在家附近,可不在一處住著,這就給了人可乘之機。你想一想,傅傑,我怎麼會想到太平年月了,還會有人算計這麼兩個孤兒寡母?他們娘倆能有什麼值得一綁的?結果他們失蹤了兩三天了,綁票的給我來了信兒我才知道。他們說的明白,不要錢,就要那些古董文物……”梁東華說得又累了,他要水,傅傑服侍他,趁機把心裏的一團亂麻理一理。這些就和羅蘭告訴他的不一樣了,梁東華怎麼會說是有人把他們綁架了?不是羅蘭的奶奶聽了老管家李厚誠的警告,自己逃之夭夭的嗎?還有李厚誠鄉下的親威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