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3 / 3)

胸口好痛啊,血又自口中流出。他避閃不及,殷紅的血在子韻的衣服上綻開嬌豔的花。

“對不起……”他道歉。

拚命地搖著頭,為何這點小事,他都要和她道歉呢?這讓她好難過,好難過。

“很難過,是麼?”見他緊蹙了眉頭,她亦是。

他疼,她也會疼……

他沒有否認,居然點了點頭,自嘲地笑:“誰讓我的毒天下無雙?咳——現在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說得輕鬆,子韻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總覺得他在躲著什麼,偏偏她又說不上來。自己把自己毒了,說出來未免太過可笑。但,倘若不是這樣,又該如何解釋他身上的毒呢?

見她不說話,他笑笑:“我很狼狽,對麼?”

拚命地搖頭,他怎麼會狼狽呢?

靳非墨沒有再看她,輕閉了眼睛,低聲道:“休息下,我們再走。”

昏暗的天色下,男子慘白無措的臉跌進子韻的心頭,好疼……

良久,她終於開口問:“墨,方才那些是什麼人?”她問的時候不自覺地低頭看著肩膀,那印記究竟代表著什麼?

心下一動,知她遲早會問,他沒有睜眼,隻悠悠地歎息一聲:“你可知曆代唐門少主在滿十八歲之前都必須離開蜀中。”

子韻驚詫,他說什麼?她是唐門少主!

依稀記得方才那自稱唐雲的人所使用的,便是暗器。上麵還啐了劇毒。

“子韻,也許你不知,你本身便是百毒不侵。”

看起來他們多般配啊,皆是出聲用毒世家。隻是,卻偏偏是仇敵……

他的話,令子韻心驚,再驚!

忽然想起那日隨餘姚出宮的時候她救的那黑衣人來,她幫他吸毒,卻絲毫沒有事情。她很不解,卻又覺得慶幸。

卻原來,是因為如此……

想了想,她還是搖頭:“不是這樣的墨,我有家啊,我有爹,有哥哥……”過去的日子那麼清晰和真實,她怎麼可能是唐門少主?她姓唐,就是唐門少主?那也太荒唐了,這個世上,姓唐的人何其多啊。

手,不自覺探想她的,覺出了她的顫意。強忍著胸口的痛楚,他皺眉道:“江湖傳言,當年唐家堡的人將你送走的時候,路上出了狀況。”

“什麼狀況?”她急急地問。

靳非墨的眼底閃過一絲焦慮,他卻搖頭道:“我不知。”他不是不知,他是不想她知。

子韻黯然了,是爹救了自己,把她當女兒待吧。唐姓,不過是湊巧罷了。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不告訴我?”就連方才的救兵,他也等到了最後才叫。子韻知道,那時,他是迫不得已了啊。否則,他是否打算永遠不告訴她?

靳非墨嗬,他究竟隱瞞了什麼?

按著胸口的手愈發用力,毒性的竄流他快要抵製不住了。想要靜下心來,又談何容易?

他不說話,蒼白的臉色已是冷汗涔涔,略微低了頭,子韻瞧不加他的樣子。

“墨……”

她才喚他,便見他“哇”地吐出好幾口血,意識略微有些模糊,他緊緊攥著子韻的手,開口道:“子韻,待在我身邊,不要亂走。”

“我不走,我不走……”慌亂地應承著,顫抖著手幫他擦去嘴角的血漬。是她不好,不該纏著他說那麼多話的。她什麼都不要知道,什麼都不要知道。

“你別說話,我不走。”看著他,她哽咽地說著。

“子韻。等……”他喘著氣,“等我死了,你再走。”他死了,便讓唐門的人保護她。

子韻撐大了眼睛,他在胡說些什麼?他以為她是這麼無情之人麼?

靳非墨卻又道:“記得離我師兄遠一點。”

還是這句話啊,他說那是因為他嫉妒,可是聽在子韻耳裏,全然不是那樣。有一種深深的擔憂在裏頭,他不說,可是她聽出來了。

“墨。我……”

感覺她嬌小的身子突然軟了下來,靳非墨大驚,急忙伸手抱住她:“子韻!”

“嗬嗬。真真感人啊!”黑暗裏,男子的聲音響起,“隻是小師弟,你如此為她付出,她可知道?”

“誰?”

為何喚他小師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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