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老太君異常興奮,一大早便拉著子韻在大廳等候。太君輕拍著子韻的手背,笑著道:“子韻,你平日裏也不大與人說話,待雲兒來了,便休息幾日,好好玩玩。你們年紀也相仿,想來便有很多話能說。”
“是。”子韻點頭應聲。說實話,她也隱約有些好奇了,沐綰雲究竟是怎麼樣的女子?
又過了一會兒,便有丫頭跑進來,笑道:“太君,雲小姐來了!”
“哦。”太君站起身子,忙道,“快請她進來。”
“是。”丫頭忙又回身跑出去。
很快,便見唐雲帶著兩人朝這邊走來。年過四十卻依然風韻尤存的便是唐雲的母親素玉,而她身邊的女子,身著淺藍粉飾圓衣小領的上衣,下麵依舊是淺色長裙,步步婀娜,想來這位就是沐綰雲了。
看來是位大家閨秀,子韻微笑著看著來人,正如太君說的,她們的眉眼處還真的有幾分相似。不過不可否認,沐綰雲比她美,她就像一朵盛開的玉蓮,惹人眼球卻又不張揚。
“太君。”素玉笑著喚了聲。
沐綰雲微微欠身,淺笑道:“雲兒見過太君。”抬頭的時候,瞧見一旁的子韻,她先是一怔,不知為何心頭突然湧起一抹異樣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她卻又說不上來。
“這位莫非就是少主麼?”她輕聲問著。
太君拉了她的手,點頭道:“是啊。雲兒,我都多久沒見著你了?哎喲,瞧瞧,真是女大十八變啊,太君都快認不出來了!”
“太君……”沐綰雲低頭一笑。
拉著她過去坐了,太君又道:“我讓人備了芙蓉糕,知道你喜歡吃,一會兒啊,就讓人送去你房裏。”
沐綰雲忙道:“雲兒讓太君費心了。”
一旁的素玉也笑道:“太君對雲兒這般疼惜,可別讓少主吃醋才好。”她的話原本也不過是打趣的,所以大家聽著也就笑過不說。
她們三個正說著話,唐雲悄然行至子韻身邊,低聲道:“少主,屬下有事,請少主隨屬下出去片刻。”說著,他先走了出去。
子韻有些不解,唐雲這個時候能有什麼事。遲疑了下,朝太君道:“太君,我有些事,先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也好,一會兒啊你就帶雲兒去走走,你們兩個姑娘家也好說說話。”
“是。”子韻應了聲,便轉身出門。
見子韻出了門,素玉笑道:“聽聞唐雲常說少主研習唐門絕學的刻苦,他還說少主雖身為女子,卻一點都不遜於男人。今日我見著,才愈發覺得如此。”
沐綰雲亦是點頭,同樣是女子,她身上有她所不能比的堅強與韌性。那種無形之中環繞在身上的氣息亦是她一輩子都不會有的。
太君的眸中染起憐惜:“哎,子韻這孩子啊,太過努力,從來不在我麵前叫苦叫累,縱使我問了,她也搖頭說沒事。我看著,都會心疼!”
她的話,令沐綰雲狠狠一震,太君喚她什麼?子韻!
腦中突然閃過男子昏迷中蒼白的容顏,他拉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子韻,子韻,子韻……”
她方才見著她的時候心頭突然湧起的那抹異常之情,便是因為這個?
難怪靳非墨會突然答應留下,可是,那時候他分明不知道表哥是唐家堡的人啊!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一開始就見過。
“太君,子韻便是少主的閨名麼?”她不甘心地問著,雖然知道這個就是事實,可是她仍然問了。
太君笑著點頭:“看看,難道我老糊塗了,方才子韻在的時候竟沒為你們介紹。”
她的話惹得素玉笑起來:“太君怎麼會是老糊塗呢,少主的名諱又豈是我們能直呼的?”
太君與姨娘的話她似乎聽不進去了,她的心思早已走了很遠。下意識地絞著手上的帕子,那麼方才表哥叫她出去,為了什麼,她已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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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韻隨唐雲行至外頭,便聽唐雲道:“少主,屬下私自做了一件事,希望您知道後不要怪罪。”
子韻不解,隻隨口問:“何事?”她怎麼越發覺得今日的唐雲奇怪的很?
唐雲卻道:“少主不必再問了,見了也便知道了。請隨屬下來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