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毒明明沒有解,他明明……
所以,才會在每次見著的時候臉色都這般蒼白。所以,那次他才會沒有追上她。
是麼?
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何,她有種想哭的衝動?為何,她會覺得心痛?
默默地將手抽-離了她的指腹,將頭埋在她的頸項,他輕闔了雙目,嘴角帶笑:“子韻,你在為我擔憂麼?我好高興……”
心下嗔怒,子韻氣道:“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麼那日在他身邊的“青楚”還是青楚麼?子韻動搖了,為何要演戲給她看?為何要讓她誤會他,恨他,怨他?
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來:“告訴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他皺眉輕笑:“子韻,跟我走,我便……告訴你,可好?”
子韻一怔,目光落在朝他們走來的男子身上。楚宣珩的眸中染起淡淡的哀愁,張了口,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我愛他?”子韻喃喃地開口,像是在問靳非墨,又像是在自問。
靳非墨本能地回頭,脫口道:“子韻,你胡說什麼?”她怎麼會愛上楚宣珩呢?心下一動,霍然回頭,輕輕板過她的身子,伸手撫上女子消瘦的臉龐,如風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你不愛他,你怎麼會愛他呢?”低聲說著。
不愛……
子韻驚詫地看向楚宣珩,既然又轉向麵前的男子,他蒼白的麵容在昏暗的光線下愈發地顯出虛弱來。
“我愛誰?”她不愛楚宣珩,那麼腦中的那些畫麵又是什麼呢?
每晚,都折磨得她不堪……
動了唇,他遲疑了下,終是咬牙開口:“你愛我師兄,你愛青楚。”
“青……青大人……”
呢喃出聲,連著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她如何會突然喚“青大人”?
那晚在合歡樹下的第一次邂逅……
他淡如風的聲音,他說,他是醫者,沒有那麼多忌諱。
他夢魘纏繞,喚著映鳶。他說,忘了吧,那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
她被眾人冤枉的時候,他說,太後恕罪,臣眼拙……
……
過去的一切,突然之間清晰無比地在腦海裏回房起來。
“啊——”抱住腦袋,頭仿佛要炸開一般,好亂好亂。
“子韻!”慌忙抱住她,卻感覺女子的身軀瞬間軟了下去。
楚宣珩見此疾步上前,開口道:“她怎麼了?”
靳非墨搖頭,欲將她抱起來,卻是一個踉蹌,差點連帶著子韻一並摔倒。楚宣珩眼疾手快地接住女子的身軀,斜眼看了靳非墨一眼,輕鬆地將子韻抱起,沉聲道:“朕會宣太醫。”
“皇上!”靳非墨喝住他,“請為雲昭容留點餘地!”畢竟子韻現在是沐綰雲的丫頭。沐綰雲啊,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楚宣珩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沐綰雲不過是眉眼之間像極了子韻,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怔怔地站了許久,他終於轉身……
*
逃離了他們的視線,鐺兒才停下腳步歇息。
看來靠子韻是靠不住了,否則她不會在那裏躲藏了這麼久都遲遲不動手。甚至最後她動了手,子韻也沒有插手幫她。
嗬,嘴角出笑,不知主子知道了,會怎樣呢?會不會一怒之下親手殺了她?
會麼?
又問了自己一遍,依舊是不確定的答案。她隻知道,若今日不出手的是她,主子一定會毫不手軟的下手。
心下微動,她徑自朝沁雅宮走去。
對於沁雅宮,她是再熟悉不過。
輕鬆地避過宮裏的太監宮女,推開餘姚寢宮的窗戶,翻身躍入,在地上一個輕巧的翻滾,瞬息便行至她的床邊。
“誰?”餘姚警覺坐起身。
隔著幔帳,聽見女子傲慢的笑。伸手拂開幔帳,鐺兒朱唇輕啟:“公主,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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