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對於他來說很開心的一件事,他不喜歡過於注重所謂的正式隆重而減少歡慶的氛圍。
宴會廳中央的暗下去,緩慢亮起氛圍燈,在優雅歡快的現場演奏的樂曲中幾對男女結伴進入中央,執手跳起了雙人舞。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知道這場訂婚宴的主題即將開始。
傅止宜把手從父親的臂彎中拿出來,手裏捏了一杯香檳淺淺抿了一口。
眸光在晃蕩的燈光中波光瀲灩。
傅江看她一眼,眉眼微微沉了一些,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蜿蜒而上直通二樓的樓梯緩緩走下兩人,男人一身剪裁得當的西裝禮服,右手彎在身後,左手抬起,扶著他未過門的妻子。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從宴會廳中央上移,定格在緩步下著台階的兩位主角身上。
傅止宜迎著他們的目光,緩慢喝光酒杯裏的全部液體。
然後在傅江緊鎖的眉頭下,遲鈍地轉過身,一寸一寸抬起眼眸。
大概像是老電影當中的場景吧。
女人身上的紅色禮服有些失色,纖長的脖頸白得晃眼,手指搭在男人誇大的掌心,耳邊誇張的水晶耳環不停反光。
瞬間刺痛傅止宜的眼睛。
她閉了下眼,不再敢看傅柳的臉。
這場訂婚宴的男女主進入了宴會廳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輕緩優雅的舞曲中,翩翩起舞。
“我的手機忘在了車裏,”傅江拿走她手裏的空酒杯,口氣平穩,“去幫我拿過來。”
傅止宜沒說什麼,轉身在人群的遮掩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廳的空氣不難聞,但始終飄浮著酒香和點心甜品的味道。
過於甜膩了。
但外麵的空氣好很多,有淡淡的泥土味道。
應該是昨夜下過雨的原因。
女生站在外麵往裏看,昏暗的燈光,還有時輕時重的樂曲,像是恐怖片中經常會有的橋段。
而在這種時候,往往會有膽大的、不信邪的主角偏要進去看一看。
再往後的發展便要分地方了。
胃裏換過幾輪新鮮空氣,腦子被涼風吹得清醒,傅止宜重新進入了會場。
傅江見她回來皺了下眉,沒有問她要手機。
女生站定的下一秒,原本還在樂曲中翩翩而動的男人停頓了下來。
樂曲戛然而止,他單膝下跪,拿出訂婚戒指,笑著把戒指推入女人右手的無名指上。
這場並不嚴肅正經的訂婚宴的重頭戲正式上演。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但傅止宜卻悄然退了場——在看完傅柳將戒指替男人戴上之後。
當所有人都在一樓交際的時候,她攀上了二樓。
彼時傅江在她身後凝視她,淡聲說:“小宜,我還要帶你去見幾個叔叔伯伯。”
一種告知意味的語氣。
傅止宜嗯了一聲,扭頭對他淺淺笑了下。
猜透了他的心思:“都事到如今了,爸,我不可能搗亂的。”
“我說了,為了你,傅止宜已經死了。你忘了嗎。”
男人的眉眼瞬間凝住,下一秒說道:“小宜,別讓我失望。”
傅止宜轉身往樓上走。
怎麼會呢,爸爸。
我從來沒讓你失望過,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