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光線昏暗處看不見,直到出了地方孟逐野臉上的傷才顯露出來。
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
此刻慕清予給他清洗傷口,還沒碰到他就叫嚷著疼了。
齜牙咧嘴地說:“我我我,我自己來好了,自己上藥疼也有個心理準備,你去給岑姐上藥吧。”
說著他半搶過女生手裏的藥,下巴朝薑岑的方向抬了抬。
薑岑靠在窗邊,聞言揮了揮手:“給你上藥是照顧你,真不知道好歹。”
“清予,過來幫我。”
孟逐野癟癟嘴,一副不讚同的樣子。
相較於男生被揍得近乎豬頭的臉,薑岑臉上看不到什麼傷。
但左眼被鈍器擊打過,眼角洗去汙漬後,很明顯破了一條口子。
慕清予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她走過去,滿眼心疼地望著那道傷口,輕聲問她:“疼嗎?”
薑岑原本還在拆藥盒,聽她這樣問,頓了下說:“不是那麼疼。”
女生無比自然地接手她正在做的事情,語氣低沉:“這都不算疼,那你以前是有多疼啊。”
那些傷,一定比現在還要嚴重。
薑岑笑了下,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指尖摩過她的皮膚,又很快收了回去。
“沒關係的,都過去了。”
“忘記了嗎,我說我們一起搬走,”頓了頓,她補上兩個字,“盡快。”
“你選了住的地方嗎?”慕清予問。
“有幾個參考,不著急,先選一個離你學校近的搬進去,如果不滿意再慢慢換。”
“……”
女生低垂著眼眸。
薑岑歪頭看過去:“怎麼,你看起來不是特別開心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搬近點,你也可以隨時過來。”
慕清予搖搖頭,彎起唇角:“沒有不開心,隻不過……你說過想要自己選擇,但是如果是為了我才匆促決定,好像……”
“你在想什麼啊——”薑岑無奈失笑,“你也是理由啊,嗯……也是動力。”
“讓我更快接受,更快下定決心。”
“為了你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或許也可以說,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理由了。”
她握住女生的手腕:“不要低估你在我心裏的重要性。”
薑岑從未說過如此清晰表明心意的話,所以慕清予聽完過後愣了下。
她抿住止不住上揚的嘴角:“這是……表白?”
“哈哈——”薑岑低笑了兩聲,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一點,“或許我說的不夠明白。”
“因為喜歡你,因為你十分重要,所以我想要離你近點,盡全力讓你安全……是的沒錯,這是表白。”
“有些詞不達意的表白。”
慕清予眼眸燦若星辰,小聲說:“我知道啦。你的表白,我很喜歡。”
今晚的星空很亮。
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到半邊明亮的月亮,和圍著它的,數不盡的微弱星辰。
雖然光都很弱,但合在一起就能照亮半邊天空。
男生的眼眸越過她們往外看了眼,還是沒沉住氣,咳了咳說:“額……我在這裏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薑岑瞥過去一眼:“沒關係,我本來就當你不存在。”
孟逐野心虛地移開眼神。
那群人提前埋伏在了附近,還帶了家夥,就是為了堵薑岑。
前幾次問題都是薑岑出麵幫孟逐野解決的,每次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她反複和孟逐野強調了要報警處理,不要再和這群人有交集。
要麼就躲著,要麼就把他們打怕。
結果他一樣都做不好。
打不過隻有搬薑岑去,躲著又覺得傷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