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水晶梨引發的血案(2 / 3)

梅琳咬緊牙關,狠命的擒住眼裏的淚水。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隻要是跟哥哥有所爭執,最終要道歉受罰的,就一定是她。然而也隻有在跟哥哥發生爭執的時候,父親才會注意到家裏還有著她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一個不夠貌美,不夠溫柔,不夠順從的劣質女兒。

潛意識裏,正是為了爭得這一點點注意力她才處處跟哥哥過不去的吧?

本來她是希望如果父親注意她多一點,眼光在她身上留的久一點,說不定也會在她身上看到幾點好處,會對她溫和一點,愛護一點。結果似乎事與願違,父親對她的態度似乎由視而不見轉成了明顯厭憎嫌惡。也許她應該像姐姐們一樣學會接受現實?還是要繼續倔強下去,拚了頂著叛逆的名頭也要證實自己的存在呢?

梅琳懷著一分希望,三分祈求,抬頭看看父親的麵孔,但願能在他的暴怒表情之下,讀出幾絲憐惜和關愛。然而,父親遙遠而尖銳的目光BH的依然如故,那麼高高在上,冰冰冷冷。梅琳心底一痛,再一次懷疑真主是否有靈,不然為什麼同一個母親肚子裏孵出來的苗子,父親對她跟對哥哥的態度怎麼如此的天差地遠?

正當梅琳跟父親進行常規眼神大戰的時候,門外幾聲敲門聲輕輕響起。

媽媽推門走了進來,整個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的裹在亙古不變的黑袍、黑巾、黑麵紗之下。

見女眷進門,父親揮手遣走了那個家庭醫生。然後轉頭問媽媽:“客人可都到了嗎?”

媽媽點點頭,“女客已經來了不少,在後院女廳裏。男客還要得請您出去前院應酬一下才行。”

父親哼了一聲,“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忤逆成性、不敬尊長。連成人禮也要擾亂,今晚就給她禁餐吧,我帶仲瑪去前院兒了。”

梅琳虛脫一般吐了口氣,眼神大戰可是非常耗費精力的事兒。看著家中兩個男人和諧出門的背影,卻又禁不住打翻了心中的陳年老醋缸。禁餐不稀奇,早就被禁過N次了,沒什麼好怕的,那麼多的姐妹,總會有一兩個偷偷給她走私食物的。倒是四姐——

“媽,四姐到底怎麼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知道闖禍。”媽媽大反常態,這次不但沒有安慰梅琳,反而吼了她一頓,“你這麼多姐姐,沒有一個像你這麼讓人不放心的。今天是你四姐的成人禮的大日子,很多親友都來了,你如果乖乖聽話,就去後院跟大家一起慶祝,不然的話,就回自己房間裏呆著不要四處搗亂。”

梅琳很少聽過媽媽大聲說話,雖然看不見她麵紗後麵的表情,卻知道媽媽一定是真的很生氣。她踮起腳跟幫媽媽擦拭了一下已經從額頭流到眉毛上的細密汗珠,也許媽媽是熱暈了吧。轟炸她一通瀉瀉火也好。這大夏天的,五十幾度高溫足以活活悶死人的天氣,媽媽還得從頭到腳裹在一身密不通風的黑布裏頭,就算是什麼都不幹,也是要窒息的。幸虧她現在還是個小孩子,一身鬆垮垮的落腳長裙就好了,還不用裹起來冒充木乃伊。

梅琳咽下自己滿肚子的疑問,一聲不吭的跟隨著媽媽去了女子專屬的後花園。

花園裏已經擠滿了一大群蒙著黑紗的女人,除了媽媽跟父親的姐妹,自家姐妹的朋友,還有鄰居、女仆以及街上隨便什麼路人甲乙丙丁。在沙大隻要是有大型慶祝,凡是帶了頭巾麵紗的女士都是可以來臨時參加的,不論什麼身份,也不用請帖。據說啊連男人帶了麵巾都能偷偷混進來呢。

這黑壓壓的人群,在歡慶的音樂聲中,把一盤盤食物嫻熟的搶到麵紗下麵,大肆咀嚼,跟鬧蝗災一樣。環顧四下,四姐並不在人群裏。梅琳見媽媽走過去跟熟人聊天,就悄悄的繞過人群,溜回到她跟幾個姐妹們分享的側廳裏,剛剛來到廳外,已經聽得一陣唏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