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我爹一貫的伎倆。我笑道:“爹爹,我不攔你。我回房啦,你可別死的太痛苦太難看才好。”
我爹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哭不鬧道:“你真的要我去死?那我偏不死啦。女兒哪,我生你養你,如今你大富大貴了,可不能不管我。”
“你上次從沈家得的那些銀子,哪裏去了?現在才三個多月。”我心裏明白,爹的銀子自然是拿去賭,問了也是白問,是以接著說道:“爹爹,我這裏隻有十二兩銀子,是我平日裏節省下來的,也夠你好飯好菜吃幾個月了。我去取給你,你切不可再去賭博。若是被我知道你還去賭,你以後就別來找我。”
爹此時,自然是一千一萬個答應。我搖了搖頭,就進去給他取銀子。過了一小會兒,等我取了銀子出來,我爹卻不在了。我不禁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往心裏去,隻以為他有什麼急事先離開下。但是一直到晚上,我爹都沒有再來找我。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床上眯著眼養神,明月欣兒一陣風似的闖進來,帶進絲絲涼意,弄得我十分不舒服。明月欣兒大叫道:“小少奶奶,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我坐了起來,不以為然地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
她見我不甚感興趣,就走上前來,拚命的搖著我的胳膊,直疼地我差點叫出聲來。她在我耳邊,大吼道:“老夫人房裏的傳家寶失竊啦!”
我聽到這話,也暗暗吃了一驚,卻裝作不在意道:“這與我們何幹?”
明月欣兒摸著頭,想了半天,才笑嘻嘻說道:“確實是沒有關係。嘿嘿,我剛才激動糊塗了。”
我們正說著,忽然菊媽帶著幾個丫頭仆婦闖了進來。菊媽的臉色十分得意。她夾著嗓子叫道:“小少奶奶,老夫人房裏有兩件傳家寶物失竊了,我奉命前來搜查。”
我雖不想與菊媽結怨愈深,卻更不願為人認作是竊賊,是以我冷冷問道:“是每個少奶奶的房裏都搜,還是單搜我的。若是每人都搜,我隻是小妾,自然沒有不讓的理;但若是隻搜我的,我是不依的。”
菊媽瞥了我兩眼,叫道:“把清芬那丫頭給我帶上來!”緊接著,就有人把捆綁著的清芬帶了上來,把她按到在地下。
清芬一跪下,就大叫道:“我什麼都招。老夫人的傳家寶,是小少奶奶讓我去老夫人房裏偷的。有一個玉龍五麟鎖子環,被小少奶奶藏在她的枕頭裏麵。還有一件新疆疊翠玉如意,昨個兒小少奶奶命令我去大門*給了她爹。我所說的,全是真的。菊媽媽若是不信,就去搜小少奶奶的枕頭。”
我的心裏不禁一寒,知道我被算計了。但是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菊媽已經抓過我的枕頭,狠狠地撕開,果然,裏麵有個金光閃閃的鎖子環掉了出來。菊媽的麵上,三分洋洋得意,七分惡狠狠,她尖著嗓子嚷道:“小少奶奶,你還有什麼說的?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哪!”
這時,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跑進來,叫道:“菊媽媽,小少奶奶的爹已經抓來了,果然在他身上發現了新疆疊翠玉如意。抓他的時候,他正準備去當鋪把東西當掉。你說該怎麼處理他?是交給老夫人還是交給官府查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