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君浩一臉同情地拍拍他們的肩:“好好幹吧,他真有那麼狠的。”
一個鬼鬼雙手捧著剛塞進去就掉下來的眼珠子顫巍巍地說道:“大哥,塞錯了,那是右邊的眼珠子。”血淋淋的眼珠又惹來小東小西的無數尖叫聲。
“還能不能找到那些被害少女的殘魂,我想盡快交給法院定杜守故的罪,這個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付君浩雙手撐著桌子望著旋轉椅上晃悠悠的堂弟。
付天翔抬頭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孩在遇害的同時魂魄就被毀了。”
“人有三魂七魄,一點點都找不到了?”付君浩還是抱著零星希望。
“就算有,也要在七天內集齊,而且殘魂那麼微弱,稍有點陽氣就會毀了。現在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了!”付天翔把毛筆一扔,抱著雙臂怒視付君浩。
“要不是你為了那個小女孩動西夜的懷表,你哪裏需要來求我?現在可好,你滾去雜務科了,我呢,好好在紐約留學也被硬拉回來,說什麼繼承家族職業。茱莉亞都和我分手了!”
付君浩幹笑兩聲:“我早說過的,外國妞兒靠不住的。咱們中國女性多好,溫柔善良大方,堂堂華夏男兒你找什麼異邦人。”
“我異你個頭呢!拜托,我可是研究生物科學的!現在每天看著這堆鬼魂很容易神經衰弱的!堂哥!”付天翔欲哭無淚。
付君浩趕緊安慰:“哪有啊,我看你中氣十足,氣色不知有多好。咱們家注定吃這碗飯的,好好幹吧,孩子,好處可多了--”
話音未落,一個硯台砸了過來--
“滾--”
零星墨水四射飛濺,付君浩揚揚嘴角,右手穩穩托住硯台在空氣中左兜右轉,片刻工夫,又送回了桌上。
付天翔一抬筆,虛空化了一個閃電,哐當一聲朝堂哥飛了過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私自奪取別人記憶是一件很沒道德的事情!記憶……其實根本無法湮滅,你知道的。她總有一天會記起你,會埋怨你,恨你,奪取了她的過去!哪怕那些過去是痛苦的,悲傷的。你問問你自己的心,是否也夾雜著絲絲嫉妒?嫉妒她記憶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你!!!”
他的每一句話都砸在付君浩心上,付天翔仿佛一麵光潔的鏡子,照出了他內心裏怎麼也不敢麵對的事實。
他趕緊閃開,這個暴躁表弟真的會毫不留情批得他頭發冒煙。
“想愛不敢愛的懦夫!”付天翔收回筆,不再理他,直接喚道:“下一位--”
付君浩冷笑一聲,“你把感情想得太簡單了。”
付天翔懶得再看他:“我隻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三個字--不是‘我愛你’,而是‘在一起’,愛,是值得窮其一生追求的東西。”
付君浩輕輕閉上眼睛,想了想,“不,她的健康幸福比‘在一起’更重要。我寧願默默守護她,也不要因為我再讓她受到什麼傷害。”他知道,他特殊的職業和體質,隻會給同樣八字奇輕的辛蕊帶來麻煩。他不想報複自己的人把矛頭轉向她,不能讓她成為自己弱點的唯一方法是--不要在一起。披荊斬棘中的危機重重,自己承擔就可以了。
“不,你隻是不敢。你害怕林芝的悲劇在她身上重演,可是你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她不是林芝。命運的美好和殘忍都在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她這輩子真的需要你來守護,怎樣都會在一起的。守夜人的職業,不是借口。”
“你不懂……”付君浩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