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走了,禿頭說:“程哥,我還以為這毗山不定多大呢!搞了半天才這麼高?我看比電線杆子高不了多少!”
程哥也說:“我也沒想到,先看看地圖再說。”
說完掏出一張紙,仔細看後說:“就是這,上頭給的地圖標注的地方,就是這座山。”
禿頭和程哥看四下無人,就往山上走。
山腳下有個小亭子,寬大的石階一直通上山。此時已是九點多鍾,天色黑沉,山上一片寂靜,隻有夜貓子偶爾叫幾聲,倒也有點瘮人。兩人沒用五分鍾就到了山頂,隻見有一座寺廟,依稀可見山門匾額寫著“慈雲寺”三字,廟門緊閉。
禿頭說:“程哥,大門進不去了。”
程哥說:“這寺廟陰森古怪,肯定有什麼貓膩,繞到後麵瞧瞧。”
兩人繞到廟後,見後殿的門也是緊緊關著。
禿頭有點心虛:“程哥,咱們深更半夜的圍著和尚廟轉,不……不大合適吧?”
程哥也說:“先回去,明天白天再來探個究竟。”
兩人剛要走,忽聽從寺廟裏傳來一聲沉重的響聲,似乎有人在搬大石頭。禿頭嚇得一縮頭,寺內又沒聲了。程哥蹲在牆根底下,示意禿頭踩自己肩膀看看裏麵,禿頭踩上程哥肩膀,雙手扒著牆頭往裏一看,隻見兩個黑影抬著什麼東西在院當中晃來晃去,過了一會兒又聽“咕咚”一聲響,然後兩黑影獨自離開,抬著的東西卻沒有了,隨後院裏再沒動靜。
禿頭跳下來,把院裏的情況告訴程哥,程哥想了想,說:“翻進去看看!”
禿頭膽怯地說:“真進去啊?”
程哥罵道:“廢話!”說完掏出一隻粉筆,在後殿牆根下畫了一個小小的箭頭,然後禿頭踩著程哥肩膀,扒牆頭騎上去,再將程哥拉上來,兩人跳到院內。
院內漆黑一片,前中後三殿和兩邊的廂房都沒有燈光,似乎所有的人全睡下了。院中除了一個巨大的六角型石砌香爐,再無他物。在中殿和後殿之間有一堵高牆攔著,牆上角門緊鎖。
禿頭小聲說:“剛才我看倆人影就在那石頭香爐附近轉了一會兒,就走了。”程哥來到香爐旁,這香爐分上蓋和下麵的底座兩部分,中空用來放香火和黃紙,他拍了拍香爐的上蓋,估計至少也得二百來斤沉,想抬下來必然會弄出響動,不太可行。
禿頭說:“剛才那司機大姐說,這寺的後殿從不開放,估計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程哥點點頭,兩人來到後殿的角門前。
程哥悄聲說:“你把角門的鎖弄開,我來望風。”
禿頭依言,掏出一串萬能鑰匙,開始撬鎖。禿頭似乎很精此道,不大一會兒,就聽喀的一聲輕響,鎖被打開了,禿頭心中一喜,伸手就拉角門,這門軸也不知道多久沒上油了,“吱扭扭”聲頓時傳出,程哥連忙握住他手腕,看看四周並無動靜,兩人這才進入後院。
後院裏荒草足有半人多高,顯然很久沒人進了,裏麵有一座大殿,門楣上懸著一塊匾,上寫“圓通殿”三字,殿門也是緊鎖。禿頭又費力打開了鎖,慢慢將殿門開了個小縫,兩人先後鑽了進去。殿裏黑沉沉、空蕩蕩的,還有一股子黴氣味,隻依稀看見正中供著一尊大像,也看不清是哪路神仙,左右除了兩個小香爐、四個緊鎖的大櫃子之外,殿裏再沒什麼引人注意的東西。兩人打著手電筒四處轉了轉,禿頭小聲對程哥說:“什麼都沒有,咱們回去吧。”
程哥低聲說:“你去看看那四個櫃子裏都有什麼,我去雕像後麵看看。”
兩人分頭行動,這尊雕像十分高大,可怎麼看也不像是佛,倒像是個凡人,正看著,禿頭一聲低呼:“快來看,快!”
程哥忙跑過去,隻見一隻大櫃子門被撬開,裏麵居然還有一扇上了鎖的石門,程哥連忙說:“快打開鎖!”禿頭也興奮了,亮萬能鑰匙就去撬鎖。
很快鎖打開了,推開石門,裏麵卻是一間祠堂,程哥用手電筒一晃,裏麵破舊不堪,滿眼都是灰塵,牆角的灰網都快垂到地上了,高處掛著一塊匾,上寫“報本堂”三字,地上有一個神案,上麵擺了一排神牌,正中間一個主神牌上寫“太平天國神武護本堵王黃文金之靈位”。
禿頭說:“這祠堂怎麼神神秘秘的,大門還設在殿內的櫃子裏?”程哥說:“好事不背人,肯定有鬼就是了。”
這時,突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你們在找什麼?”這聲音嘶啞難聽之極,好像從地底下傳出來似的,在寂靜的殿內,著實嚇了兩人一跳。禿頭膽小,手一哆嗦連鑰匙都掉了,程哥回頭一看,隻見殿門大開,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他定定神,說:“我們是來……我們是找一個朋友,他在這附近失蹤了。”
那人說:“我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請你們走吧。”
聲音十分緩和,好像並不怎麼生氣。
禿頭忙小聲對程哥說:“咱們快離開這兒吧。”
程哥說:“好我們這就走。”那人閃到一邊,兩人連忙往外走,出殿門時老程看了一眼那人,見是一個蒼老的和尚,滿臉皺紋,長得十分醜陋,渾濁的眼睛裏透著陰鷙之色。
老和尚用低沉的嗓音慢慢地問:“兩位從哪裏來?”
程哥說:“我們從杭州來……”
剛說到這,忽聽腦後一陣風聲,剛想回頭看,“砰”地被人擊中後腦,就覺眼前一黑,頓時栽倒,禿頭剛要掏武器,還是慢了一步,也被打昏在地。兩個強壯的和尚從陰影裏走出,老和尚慢慢對他們說:“又來兩個,依法炮製。”說完離開後殿走了。兩個和尚分別拖著程哥和禿頭來到院中央的石砌香爐旁放下,一起抱住香爐上蓋費力抬下,“咣”地一聲落地,香爐底座中間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兩和尚再把程哥和禿頭扔進大洞裏,將蓋子放上,拍拍手走了,廟裏又恢複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