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裏店鎮旅館裏,三人邊看電視邊打撲克。
胖子說:“現在這電視台也太過分了,天天一大堆廣告,什麼時候打開電視什麼時候有,在飯口上也播什麼衛生巾、治性病的廣告,你說惡不惡心人?”
東子說:“你不會不看電視嗎?我都好幾年沒看電視了,想看就看影碟,要不就上網泡幾個妞,破電視節目有什麼看頭?”
田尋邊抓牌邊說:“這電視廣告不但多,而且還越來越沒勁,自相矛盾的太多了。”
胖子說:“還有自相矛盾的?你說說看?”
田尋說:“別的不說,就說現在中國最著名的洗化用品生產商——寶潔公司吧,他們的奧妙洗衣粉廣告,一般都是每出一種換代型號時,就弄兩個臉盆,一個盆上寫著‘舊奧妙洗衣粉’,另一個盆上則寫著‘全新配方奧妙’,同時放入兩件髒衣服,過一會兒再拿出來,舊奧妙洗衣粉的盆裏,衣服明顯的沒洗幹淨,而全新配方那盆裏洗出的衣服就跟新的似的。”
胖子說:“對啊,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了?”
田尋接著說:“可過幾個月後,奧妙又出了超級新的型號,廣告形式則一點沒變,還是弄倆臉盆,一個盆裏是超級新的洗衣粉,另一盆裏是舊型號的,而這個舊型號的洗衣粉,其實就是上一代廣告裏說的那個‘全新配方奧妙’,可在這個廣告裏,昔日那‘全新配方奧妙’洗出來的衣服卻一點也不幹淨了。你們說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兩人一聽,還真覺得田尋說的有道理,這種廣告的確有自己伸手抽自己嘴巴的嫌疑,胖子說:“可人家寶潔公司的產品還是一樣的大賣特賣,十分暢銷啊,你說有啥辦法?”
東子叼著煙說:“這就叫願打願挨,那些個家庭主婦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人家就看廣告效應,你沒見那些逛超市的家庭主婦們都大包小包的往家搬寶潔公司的產品,就跟免費贈送的似的?”
又玩了一會兒撲克,胖子看了看手表,憂心忡忡地說:“我說東子啊,這都十二點多了,程哥和禿頭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
東子此時正抓到一副好牌,他嘴邊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沒事,程哥又不是三歲小孩,能出什麼事?我說你快出牌成不成?這把我吃定你倆了!”
胖子說:“我還是給禿頭打個電話問問。”
撥完電話一聽,卻沒有信號,再打程哥手機也一樣。胖子說:“這可怪了,難道他們在地下室不成?不然怎麼會沒信號?”
田尋邊出牌邊說:“不會是他們找到天國的寶藏,正挖著呢吧?”
東子一聽來了脾氣:“我操,那程哥可太不地道了,合著把我們當明燈了?”
胖子瞪了田尋一眼:“你別聽他胡說,程哥是那種人嗎?”
東子哼了一聲,不再說話。玩了一會兒,三人都有點困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胖子焦急地把二人推醒,說:“我說東子,程哥他倆還沒回來呢,這可怎麼辦?打他們的手機還是沒有信號。”
兩人也都心裏沒底了,田尋說:“咱們三個快去毗山一趟,看看再說。”
三人收拾一番,坐出租車往毗山而去。在車上,三人向司機打聽毗山和慈雲寺的情況,這司機也說慈雲寺古裏古怪,還經常有人在內失蹤。
東子說:“他媽的,肯定是在寺裏被困了,看我不抄了他的破廟!”
田尋說:“我們先不要聲張,看看再說,千萬別露了身份。”
到了毗山,東子一看,說:“我說這毗山也太矮了!我還琢磨著有多高呢。”上到山頂來到慈雲寺,山門緊閉。
東子啪啪地拍門,一會兒門開了道縫,一個壯年和尚伸出半個腦袋問:“三位有什麼事?”
東子說:“沒事,我們是來找……”
田尋說:“我們是來上香的。”
和尚仔細打量三人後,打開廟門讓了進去。
三人進來後,先在最前的大雄寶殿買了幾炷香燃上,又到中間的天王殿跪了幾拜,這殿裏供著一尊從緬甸運來的綠玉大佛,倒是很壯觀。三人再想去後殿時,卻見殿門緊鎖,田尋說:“這後殿我們可以遊覽一下嗎?”
那和尚說:“施主請原諒,這後殿年久失修,經常有房梁木頭掉下來砸到人,所以已經很久不許遊客進入了。”
胖子剛要說話,卻被田尋一把攔住,田尋對和尚說:“不知貴寺的住持在嗎?”
和尚警覺地說:“找我們師父有事?”
田尋剛要說話,從內殿走出一個老和尚來,長相醜陋,一臉的皺紋,也看不出來究竟多大歲數。老和尚眼皮耷拉,單手施了個禮,慢悠悠地說:“老衲文空,是本寺的住持,不知幾位施主找老衲有何貴幹?”
田尋欠了個身算是還禮,說:“文空大師,我們也沒什麼事,就是有些奇怪,這慈雲寺殿堂雄偉,風景也不差,可為什麼香火不旺,沒有遊人來上香呢?”
文空說:“本寺原是明朝萬曆年間尚書潘季馴家廟,後來改為‘報本寺’,供奉大乘觀音大士,最近本寺在殿旁開辟了一片空地,準備建一座鍾樓,因此要開工,本寺開放的時間就少了,香火也就不旺。”
胖子說:“大師,聽人說有幾個遊客在寺裏失蹤過?有這事嗎?”
文空眼皮略一動,看了看幾人,不動聲色地說:“那些遊客不知道去哪裏了,卻說在本寺失蹤,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胡說八道。人言可畏啊,可我一個老和尚,又能有什麼法子。”說完,文空和尚不住地咳嗽起來。
三人又在寺裏寺外逛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線索來,隻得沮喪地走出寺門。
胖子說:“田尋,剛才我要說話你為什麼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