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扭頭生氣地說:“你還磨蹭什麼?快來推啊?”田尋也沒招了,看來這幾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他隻好硬著頭皮加入到四人中間跟著一塊推。程哥口裏喊號,一,二,三,四!大家用力推動石台,一推之下,感覺沉重的石台似乎動了一下,程哥剛要再喊口號,忽然石室裏光線變暗,大家抬頭一看,吊在室頂的那盞長明燈居然滅了。
禿頭有點心虛,說:“程……程哥,這石室裏好像有風。”可大家心裏都很清楚,這石室不過二十平米,就隻有一個門,還讓外麵的石塊給堵了個嚴嚴實實,又怎會有風?
程哥安慰他說:“沒事,大不了再把它點著。”說完他登上石台,用手電照著燈盞,掏出打火機就去點那燈芯。
還沒等程哥點著長明燈,忽聽遠處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響聲,這聲音低沉發悶,好像有人在地底深處的什麼地方敲鼓。
程哥低頭問:“你們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胖子說:“好像聽到一點動靜,老田,你聽見了嗎?”
田尋說:“似乎是從下麵傳來的,這石室下麵好像另有秘道?”話音剛落,又傳來一聲響,這聲比剛才的聲音更大些,大家聽得更清楚了,隻是聲音還是一樣的低沉。
程哥說:“我怎麼感覺腳上有震感,你們有感覺嗎?”
四人都搖搖頭說沒有,田尋右手扶在石台上,左手掏出強光手電在石室內照射,這時又連響兩聲。
田尋說:“我怎麼感覺左手沒有震感,而右手卻有呢?”
胖子說:“你右手不是扶在這石台上嗎?會不會和這石台有關係?”
田尋臉上變色:“這石台是用來封住楊秀清墓穴的,難道……”
程哥連忙跳下石台,說:“大家把槍都掏出來,小心有變!”五個人立時跳開靠在石室牆上,拔槍在手,眼睛死盯著那十字石台。
響聲愈來愈頻繁,也愈來愈響,幾人處在這鬥室之中,四把強光手電的光柱交彙在一起照在石台上,幽暗的石室和強烈的光柱,形成鮮明的對比,在這不足二十平方米的石室內,除了五人粗重的呼吸聲之外,就隻有那一聲緊似一聲的悶響,如戰鼓般從石台下麵傳將出來,似乎每一下都震到人的心裏。
一連響了百十來聲,忽然胖子驚呼道:“裂縫,石台上有裂縫!”果然,從石台上麵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隙,就像閃電的形狀,彎彎曲曲地一直通到下麵,裂縫越來越大,漸漸整個石台都布滿了各種形狀的裂縫,縱橫交錯,就像被敲破了皮的茶葉蛋。忽然一聲巨響,整個石室就跟地震了似的,十字架形的石台被巨大的衝擊力量震到了半空中,又分成數十塊落在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塊在地上彈起滾動,碎石和煙塵四散飛濺,五個人被嗆得連連咳嗽,都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臉、低下頭,生怕被石塊崩傷了眼。
很快石室裏又恢複了平靜,除了滿屋的煙塵之外並無什麼動靜。四道光柱重新照向原先石台的位置,清楚可見四散飛揚的煙塵在光柱裏彎曲飄動,地麵上露出了一個十字形的墓穴,旁邊還散落著一些沒有震飛的石塊。墓穴裏黑沉沉的,從遠處也看不到裏麵有什麼。程哥心裏怦怦跳,聲音發顫地說:“大家都別亂動。”不過這話對胖子來說可完全是多餘,因為他膽子最小,在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會擅自行動。
忽然,幾個小黑影從墓穴裏爬出來,穿過眾多碎石爬到外麵,大家一看,原來是七、八隻黑色的硬殼甲蟲,這幾隻甲蟲揚著兩隻螯爪在空中左右探了探,似乎有點懼怕強光手電射出的強烈光線,都迅速地爬向石室角落,瞬間就消失在黑暗裏。田尋心裏一驚,這些甲蟲無論從外形還是大小,都和剛才在斷橋那裏遇到的甲蟲幾乎一模一樣,他想提醒其他四人,但一轉念又打消了念頭。
東子好奇地說:“這是什麼蟲子?怎麼這墓裏頭還有屎殼郎?”
禿頭撓了撓腦袋,奇怪地說:“我隻聽說過陵墓裏有蛇,有鼠婦還有蜈蚣,卻頭回聽說有屎殼郎的。”
又過了半晌,也沒見有什麼僵屍之類的東西從墓穴裏爬出來,胖子說:“程哥,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程哥說:“行,你們幾個去看看。”嘴上雖然這麼說,腳底下卻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