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忽然想起了什麼,說:“禿頭呢?禿頭還在那石廳裏呢!”
程哥也猛醒想起,說:“那就快去找他!”胖子和田尋兩人又鑽進洞裏去找禿頭。
回到北鬥七星廳裏,廳裏的銅燈台早已全都熄滅,那些鬼臉也不見了,廳中死一般的寂靜。兩人打著手電到處尋找禿頭,邊找邊喊,卻始終沒有禿頭的蹤影。胖子焦急地說:“這可怪了,人呢?”
田尋見紫水晶山洞的洞口仍然被人形棺蓋板堵著,也有點納悶,說:“這就麼大點地方,他能去哪呢?”
這時程哥和東子也進來了,問道:“老李怎麼樣了?”
田尋說:“沒找到他,不知道哪去了。”
東子說:“什麼,不會吧?這大廳一共就兩個出口,一個被石棺蓋堵著,另一個是咱們走過的,他還能蒸發了嗎?”
忽然程哥大叫道:“你們快來,看這裏有個洞口!”三人跑過去一看,那石柱底部倒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兩米來寬的圓洞,裏麵黑漆漆的,還不停地往外冒涼氣。
胖子高興地說:“石柱倒了才會露出這個大洞,太好了,看來這廳裏還是有其它出口,老田,還是你厲害!”
田尋說:“老李是不是從這下去的?”四人用手電向裏一照,隻見一道石階直通地下。
程哥說:“別無他路,咱們下去看看!”
胖子急著尋找禿頭,於是他自告奮勇頭一個下去,三人緊隨其後。順著陡峭的石階向下走了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一個直直的通道,兩邊石板鋪就,上麵呈拱形。盡頭處又是一段向上的階梯,這階梯盤旋回繞,左右相通,越走越高,到後來離地麵竟有了十幾米的高度。
東子罵道:“一個破樓梯也修這麼複雜,真是吃飽了撐的!”
程哥說:“你別光顧著罵娘了,小心別掉下去,那可就不好玩了!”正說著,忽聽遠處傳來一陣聲音,好似有人呼喊,又像發怒時的咒罵。
胖子一驚,立刻說:“好像是老李的聲音?”
東子說:“你聽錯了吧?想禿頭想瘋了?”
胖子肯定地說:“不可能聽錯!我和老李交往十幾年,他的聲音就算是變成鬼我也認得!”
程哥說:“聲音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田尋一指右前方說:“好像是那邊,但聲音飄忽不定,也說不太好。”四人朝右麵走去,這階梯彎曲往複,走了半天倒似越走越遠了,那聲音不時響起,好像在引路。
胖子心下焦急,幹脆攏起雙手大喊:“老李,你在哪啊?”
那聲音忽然停住了,半晌悄無聲息。
東子說:“你看你瞎喊什麼?反倒沒聲兒了!”
田尋說:“你們看,這裏有個廟門!”
程哥說:“你別逗我們開心了,這陵墓裏頭怎麼會有廟門?”
田尋回頭說:“不信你看看那?”四把手電一照,前麵果真出現了一座寺廟的山門,兩角飛簷鬥拱,簷角上各蹲著五個角獸,表明這是諸侯級別的家廟,廟門漆成大紅色,金色的門釘橫豎排開,顯得威嚴莊重。
田尋用手電照了照廟門上的橫匾,見上麵寫著“義王家廟”四個大字,胖子說:“義王是石達開嗎?”
田尋說:“石達開的封號是‘翼’而不是‘義’啊?”
程哥說:“這你們就不懂了,韋昌輝在天京被殺之後,石達開回京總理軍政大權,天王洪秀全封他為‘義王’之號,比初始的‘翼王’還要高上一等,和楊秀清差不多了。”
田尋說:“石達開的家廟怎麼修在洪秀全的陵墓裏了?”
程哥說:“也許是洪秀全為了紀念這員手下最有名望的大將吧?”
胖子說:“這就是那句謎語裏‘聖神電’嗎?”
程哥說:“正是!胖子你終於也有點墨水了,真不容易!”
四人順石階來到廟門前,胖子說:“今天我是開了眼了,頭一回在陵墓裏看見和尚廟。”東子上去照廟門就是一腳,沒想到這廟門根本沒有門閂,應聲大開,東子倒差點把腰給閃了。進得廟裏,前麵是一座寬大的庭院,中央有一座巨大香爐,院子後麵是三間大殿,如果不是處在封閉漆黑的地下,這絕對是一座標準的雄偉寺廟。
來到前殿,門簷上大書“大雄寶殿”四個魏碑字體,推開殿門,迎麵是一尊巨大的彩繪人像,一個中年男人身穿明式戰袍盔甲,手持長劍,背後肋生雙翅,顯得半人半神。
東子說:“這就是石達開了?還長著翅膀,那不成神仙了?”
程哥說:“這是洪秀全對他的神化,他不是叫‘翼王’嗎?意思是說,石達開是洪秀全的左膀右臂,地位重要。”
石達開像前麵有一個神案,上擺著一個牌位,寫著“聖神電通軍主將義王石達開之神像”。
胖子說:“果真是石達開。”
東子巡視一圈說:“這殿裏沒什麼東西了,我們去後殿看看?”四人推開後門,走進後院。後院裏仍然是三座宅院,左右還有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