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周家大堂。
周明誌坐在首座的椅子上,身邊坐著自己的夫人。
周月娥躺在自己母親的懷裏,臉上還帶著淚痕。
“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明誌敲了敲身邊的桌子,張賬房、羅媽媽和周伯三個人站在堂中,表情都有些忐忑。
羅媽媽左右看了看,張賬房和周伯都不吭聲,隻能硬著頭皮主動上前道:“回老爺,這貓兒老奴是的的確確關在庫房裏的,窗戶上了卡扣,屋門上了鎖,老奴離開的時候,那貓兒還在屋裏吃飯。”
“老爺,您是最清楚我的,”張賬房等到羅媽媽說完,叫屈道:“我這個人素來最是老實了。”
“您托學堂的門房告訴我找個騸豬匠,我當下就離了家,去集市上找騸豬匠了。”
“可誰承想,我剛帶著騸豬匠回到家,就看到庫房窗戶打開,很明顯這貓兒是自己打開了卡扣,然後開窗離開的。”
“啊.....貓兒跑了?”
周伯如夢方醒的來了一句,羅媽媽和張賬房都朝著這個老人家看去,表情無奈。
合著您才知道咱們家貓跑了呀!
“我還以為要說說月錢的事情呢!”周伯擦了擦嘴角,“老爺勿要見怪,最近老奴睡得時間太久了,腦子都昏沉了。”
“周伯,你是家裏的老人了,且先下去,回去好好休息。”
周明誌朝著周伯揮了揮手,這周伯在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是家裏的門房,周伯的父親也是門房,周伯的爺爺還是家裏的門房。
這周家門房的活計是到周伯這裏,是傳了三代,是家裏的忠仆,且周伯一生未娶,現在也到了頤養晚年的時候,看門也隻是順帶,就是給他個養老的地方。
周伯拱了拱手,笑嗬嗬道:“老爺不必心疼老奴,老奴還是知道些分寸的,既然家裏出了事,那就得好好說說。”
“我的貓兒跑了,一定是因為父親的原因!”
周月娥委屈巴巴的帶著哭腔喊了一聲,眼中淚水不住淌落。
“我那貓兒最通人性了,也最是疼我,若不是父親要罰他,我那貓兒也不至於要跑!”
“不肖子,你要為了一隻畜生責怪你爹我嗎?”
周明誌怒目圓睜,周月娥卻是毫不示弱的和自己父親對視,“就是你!!”
“就是你逼走了我的貓兒!”
“在學堂裏,你要秉公執教,不願意徇私,可是被你責罰的學子都來為難我!”
“你不管也就罷了,貓兒管這件事,他維護我,幫我教訓學堂裏的那些壞蛋,你還要罰他!”
“你昏聵!”
周月娥一通話說的周明誌麵色漲紅,站起身來,抬手就要朝著周月娥打下去。
周月娥的母親黃嫦衣見到自己丈夫要胡來,連忙站起身把孩子護在懷裏,昂著頭迎向周明誌的巴掌。
“來,打,打死我們娘倆算了!”
“平日裏,你責罰月兒我知道你是為了讓她成材,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你卻把自己的過錯賴在月兒身上。”
“打吧,打死我們兩個,你更好去續弦,再娶一個給你生個兒子!”
周明誌揚起來的巴掌始終是沒落下去,額頭青筋跳動的他,看著一臉倔強的女兒和護犢子的妻子,最終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