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梅兒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姐……你也知道梅兒的,怕疼……”
“梅兒,抬起頭來。”我厲聲吩咐著,許是這些年聽我吩咐慣了,梅兒倏地抬起頭。隨即像意識到什麼一般,又慌忙的低了頭。
屋內燃著的燭火有些暗,可我還是看清了梅兒臉上紅紅的一片,腫的老高的臉頰上有著紅紅的指痕。
“誰打的?”
梅兒咬了咬唇,“小姐,不是打的,是梅兒不小心……”
“不小心摔的?”
“是……”
“那好,你不是去廚房取飯麼?飯呢?”
“飯……梅兒摔倒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
“你倒是學會扯謊了!”我厲聲斥責,鮮少發怒的我,氣的指尖都開始發顫。
梅兒哪裏見過我這樣,在平日,我是連訓都不會訓她一句的。慌忙的跪了下去,膝蓋與冰涼的地磚碰撞發出悶悶的聲響,以及梅兒低嗚的求饒聲。“小姐,對不起,真的是梅兒不小心打翻了……小姐,您別氣壞了身子,要罰的話就罰梅兒好了……”
“罰你?你倒說說我該如何罰你?如果你沒有說謊的話,那麼現在,帶我去你摔倒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飯打翻了。”
許久,梅兒都沒有說出話來。我歎了口氣,緩緩蹲下身子,無奈的將她扶起。
擦掉她臉上的淚,看著那紅彤彤的臉頰,心裏一陣心疼。
“平日來,我都不曾動你分毫,怎能讓別人欺負了去?我是生氣,可我氣的是你在我麵前撒謊,氣的是你自以為是用你的忍讓就可以保護我。”說道這裏,我緊緊的攥著拳頭,修剪整齊的指甲陷進肉裏也不知痛,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心裏好受一些。
拓跋離,你果真如此無情,如此趕盡殺絕。
那麼,你是要怎麼?逼死我不成,冷禁在這裏自生自滅也不肯放過我麼?
我是殺了人還是放了火,讓你如斯恨我!
將梅兒帶進屋裏,用冷手帕將她的臉敷了敷,隨即找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讓梅兒好好的休息,找了件白日收拾屋子時偶然發現的東西,便出門了。
是夜,夜寒星稀。
三三兩兩的侍衛時不時的巡邏,我小心的避開他們,來到了王府花園中一個水池的旁邊。
尋了塊隱蔽的位置,身後的假山剛好能擋住我大半的身體,黑色的衣衫也正好能將我很好的隱藏在黑夜裏。
肚子又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皺了皺眉。拿出白日收拾屋子時偶然發現的魚竿,就這樣在王府花園中養著雪白錦鯉的魚池中,釣起了魚。
魚池中的錦鯉全都被養的白白胖胖的,許是被養在這王府裏久了,沒了危機的意識。
故讓我這隻是略懂魚技的人得了逞,不消片刻,便釣了兩大條。
看著這兩個戰利品,我終於揚起好久都沒有過的笑靨,有些自豪的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似在安慰一會便有東西來慰勞它一樣。
再次悄悄的潛回靜若軒,在附近的空地上支起個小火堆,仔細的烤著兩條魚。